酒楼掌柜见到来人立即迎了上去:“哎哟,吴老爷!身子可利索些了?”
被叫做吴老爷的老爷子呵呵笑道:“好多了,好多了,这伤口虽然深,可到底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大夫让我好好休养休养,也就没事了。”
“唉,说起来也真是幸运遇到那样的大夫,虽然这样的行为实在大胆,可……”酒楼掌柜似惋惜似是感叹道,“好在吴老爷如今没事!”
吴老爷笑得像个弥勒佛,又呵呵着道:“若是他日见到那个小姑娘,吴某人必定会报此恩。”
“那姑娘应该是路过的,不会再回来了。”话题就此打住,掌柜笑着问道,“吴老爷今儿还是照旧?”
“来点清淡的菜色罢。”
两人说完就往楼上走。
钟壹下意识疑心地蹙了蹙眉,片刻又觉得有些好笑,如今倒像是遇见任何状况都先怀疑傅之晓了。
巧合罢。
暗自摇了摇头,钟壹撩袍踏过门槛,往客栈走。
天色垂暮,路上行人神色匆忙,皆是赶着回家。
此次钟壹来到州南,寻找罗刹谷是顺带,最关键的,还是殷王。
而且令人烦恼的是,对岐王有恩的傅之晓,偏巧跟殷王厮混到了一块儿。
对于傅之晓,即便岐王什么也没说,可钟壹心里也是清楚的,傅之晓是朝臣家眷,傅尚书完全可以因此而被连累不说,身为朝臣之女的傅之晓喝殷王居于一处,还可能给大楚机会趁虚而入。
若是叫殷王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钟壹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踏进客栈大门。
翌日一早县衙处派人来通报,道是许师爷已经着手开始工作了,钟壹静待便可。
如此最好不过。
趁着这个时候,钟壹在青石四处逛了逛,由于片刻,将傅之晓的画像交给了县衙处。
退思堂里,许师爷就在桌前研究那地图,钟壹坐在一旁继续端着茶杯宛若老僧入定。
县令只得赔笑干坐,县衙画师拿着傅之晓的画像飞快的临摹着,不一会儿忽然是有人上门来找县令。
几人闹腾一阵子,钟壹眼皮子都懒得抬,大概便是有家人家中失窃,因是家贼不愿意公开,可一而再再而三做得过分了,主人家也忍不住了,可也不愿意太难堪,拜托县令关起来门办这件事。
可是如今退思堂里还坐着一个钟壹,县令尴尬地看了钟壹一眼:“这个嘛……”
“无妨。”钟壹搁下茶杯,“我到后面去坐着就好。”
退思堂既然要办案,许师爷和画师都留不得,齐齐收拾东西要离开。
画师将未干的画像小心的拿起来交给衙役,方才来找县令的那家主人忽然道:“请稍等一下。”
声音似乎有些耳熟,钟壹抬头一看,却是昨晚在酒楼遇见的那老爷子。
吴老爷走上前,看了看画像,也有些惊叹这姑娘的美貌,随即掉头问向身后的小厮:“确定没有错?”
“是的老爷。”小厮恭敬地颔首答道。
吴老爷点点头,随即看向县令:“大人,请问此人是何人 ?”
县令一愣,随即迟疑着看向钟壹——
他哪里知道是什么人 ?钟壹让他找他就找,不过是听命令行事罢了。
钟壹轻轻蹙眉:“怎么了?”
虽然钟壹态度倨傲,可瞧着县令的态度和此人的风度,吴老爷也知道此人必定不是普通人,只微笑着道:“吴某人前阵子在街道上因为呼吸受阻而昏迷差点死亡,就是这位姑娘救了吴某人。吴某人有恩必报,只想寻到这位姑娘报恩。”
钟壹一怔:“你确定是她?”
“是。”吴老爷点头,“很确定,她身边的侍卫身手极好,打伤了我家的护卫,我家护卫不可能忘记她的。”他又补充道,“当时街上有许多百姓,他们也可以作证。”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么?”钟壹问道。
吴老爷摇了摇头:“吴某人也是想找这位姑娘报恩。”他仔细观察着钟壹的神色,似乎有几分着急,“看阁下的神色,似乎……和这位姑娘是旧识,莫非是家人。”
钟壹颔首:“是舍妹。”
县老爷一愣,原来这般辛苦是为了找寻自己的妹妹么?他瞥了那画像一眼,却觉得两人不太像。
不过不太像的兄弟姐妹不是没有,便也就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
吴老爷立刻感激地上前道:“感谢令妹对吴某人的援手,若非令妹的好意,此时吴某人只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大恩无以为报,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愿意答应令妹的一个要求。”
钟壹失笑:“她是个贪心的丫头,你还是不要许下这般大的承诺为好。”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最终钟壹不得不答应待到寻到傅之晓,告诉傅之晓吴老爷在找她,不过钟壹也道来或者不来都是傅之晓的决定,他无法左右——
毕竟,他一个岐王下属还真没办法去左右一个尚书之女。
吴老爷应下了。
到了下午,许师爷有了结论了——
这地图不过是张普通的州南地图罢了。
线索就此断掉,钟壹也并没有过多沮丧,因为随之而来的便是另外一个好消息——
有人目击到傅之晓了。
在青石县城很是有段距离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峡谷,这个峡谷因其危险诡异而闻名大齐,人人都不会深入此处。
但峡谷附近山水连绵,实在适合居住,久而久之还是有不少村庄在那附近安定下来。
而在耶路峡口,便有三个村庄,分别叫做青西、桃源和峡壶。
而据闻傅之晓便是在一带出现过。
为避免节外生枝,得到了消息,钟壹只唤了两个人简单部署了一下,便立刻直奔那三个村而去。
最近的是青西,索性,他便直接先去青西,两人的气质和容貌没法遮掩,想必只要出现过,不可能没人记得。
钟壹激动得有些腹痛。**
床快做好了。
可家具厂的事两人研究许久,大壮觉得如果花样出来,可能会带出一系列的仿冒品。
傅之晓也如是认为,毕竟这个时代还并没有维权一说。
可是——
这也并非没有办法,在岐王之处,还差她两个条件,对岐王来讲,想必不是很难。
但麻烦的是如今跟她在一块儿的,却是不对付的殷王。
如此这般,现在岐王是不能见了。
两人只得约定过阵子再来解决这事,大壮也知道这事比较麻烦,傅之晓想必会很是费心思,便也只道不用着急。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番,皆是心情不太愉悦,傅之晓告辞回青西村,刚走到村门口,远远一辆马车正好停在村口在问着村门口坐着的老爷子话,手中还有一张画像。
傅之晓不甚在意,只管往里走,可还没走到马车跟前,下意识瞟了那画像一眼却浑身一僵——
这画像上的人怎么和她一模一样?!
或者说就是她!
傅之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脑子嗡嗡响作一团,偏偏那老人家还拉着嗓子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次!”
马车内的人便又不疾不徐的道了一遍:“请问老人家,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
这个声音傅之晓自然识得,正是岐王的贴身护卫钟壹!
钟壹寻到此处来了?!
傅之晓心脏漏跳两拍,赶紧闪身躲到大树后面,只见那老人家又眯着眼大声道:“啊?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书‖
网‖
小‖
说‖
下‖
载‖
网‖
☆、第八章 约定
钟壹又温声道了一遍:“老人家,在下在寻找画上的姑娘,敢问老人家见过她么?”他将画像举高了一点,“就是这个姑娘。”
折回那老人家似乎听清楚了,眯着一双眯缝眼凑近似乎瞧了半晌,才又极为浮夸得大声嚷嚷道:“没见过,没见过!”
钟壹迟疑了一下,随即道:“多谢。”
钟壹并没有完全相信老人家的话,殷王既然敢大喇喇住在这村里,难保动过什么手脚。
他只得再旁敲侧击打听打听了。
而躲在树后的傅之晓瞧了那老爷子半晌,模模糊糊好像记得蒋惠儿曾经说过——
村门口的老爷子耳朵不太好使,而且眼睛似乎也不太好使……
钟壹驾着马车离开了。
待到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傅之晓才从树后走了回来,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与那老人家擦身而过之时,他忽然用苍老的声音道:“小姑娘,这人来找的是你罢?”
“……”傅之晓被吓了一跳,不是说这老人眼睛不好使么?!
她从未和这名老人打过招呼,更别说说话了,听了他的问话,更是心里没底。
迟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老人又道:“从以前我就在想,你该不会是逃家和人偷偷成亲的罢?”
傅之晓“……”
老人又拄着拐杖往着远处的景色道:“从你到了这里,村里的闺女们都在议论你的丈夫,而村里的男儿背地里都在议论你,我都有所耳闻,你丈夫那样的男子确实令人心仪,你不惜逃家也要和他在一起可想而知是何等优秀的男子,你两身份必然不普通。虽说你丈夫病弱,可那样的人若是为了你肯抛开大事久居在这样的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以老妇之见,他对你用情极深呐。”
“……”虽说胡扯的可能性比较大,可老人说话诚恳,傅之晓也只得颔首微笑道,“多谢老人家的指点。”
“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就是找个好男人么?”老人扯着嘴角笑了笑,“方才那人是来寻你的家人罢?别意气用事,家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无微不至关怀你的。”
傅广鸣么?
傅之晓暗自摇头,面上却没有丝毫泄露表情,仍旧微笑着道:“是。”
“你回去罢,他若是再回来,我不会说的。”老人道,“这是你心里要过去的坎,得你自己亲自走。”
傅之晓在心底轻叹一声,若是原身可能心里的坎真的很难跨过,可对如今的她来说,是真没什么。
傅之晓告别老人回了家,彼时简顷还躺在床上休息,听见院子里静女问候傅之晓的声音,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不一会儿傅之晓推开门,瞧见简顷慵懒地靠墙坐着,怔了怔:“你怎么起来了?”
简顷瞥了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