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中,依旧看门第。所以峥嵘,总之,甄妮儿不适合你。”
“你很喜 欢'炫。书。网'给被人判无期徒刑,也很明确的告诉别人自己以后又将怎么死,真残忍,”他拿起甄妮的酒杯,斟了满满一杯,一口吞下,“可是蒋慎言,你没权利说不适合,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不知道为自己争取,只一味的丝萝般依附于男人。”
尚峥嵘的这话成了慎言的毕生至痛,但她不需解释什么,世人怎么看她她都无所谓了,不过就是这样的人生,□迭起,身处风暴圈的人,很容易明白每一刻的浪口风尖。
尚峥嵘走了几步,又回头笑出声,“对了,过会儿路析疑会过来,你做好迎接她的心理准备。我的蒋大小姐,你也很想他了。”
尚峥嵘,你还真会冷嘲热讽,点穴功夫越发到家了,点哪儿,都是实心的所在,戳着戳着就戳到她的脊梁骨了。她曾告诉自己,她的心早已百炼成钢了,可一次次听到这个名字又觉得极其刻骨铭心。慎言起身,对众人道:“我们换个地方,换个清,这地方太闹心了。”
“就这么怕见到我?”路析疑低醇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慎言心底激起一阵莫名的心悸,前阵儿他们只是遥遥的望了一眼,心底情愫便激发,她看了一眼紧张又渴盼的净薇,再看却也落落大方了,可眼里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路析疑朝众人点点头,又看了苏净薇一眼,拉过慎言,走到无人的地方,“慎言,我们之间就非得淡漠到这程度吗?每次见到我,为什么都只想着躲开?是什么让我们非得到这种境地?”
慎言不说话,早已心如刀绞,她爱他,从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以前爱,现在爱,将来还会爱下去,但他们的爱情是不会有结果的,不是慎言已认命,天斗地斗人斗,其乐无穷,可还有一句话,斗争的存在,这到底值不值得。什么人定胜天,什么其乐无穷,她早已是最大的输家。
路析疑捉住她的手,眼神切切,像汹涌的暗流,燃烧起的火焰,终于鼓起勇气,“慎言,如果我抛弃一切,你会跟我走吗?如果我一无所有,你会跟着我吗?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去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从此逍遥人生。”
慎言含笑摇头,“你放不下的,路析疑,你知道你放不下的,两年我放下蒋家的荣华富贵,我是事出有因,而你不同,你有含辛茹苦将你养大的母亲,你的人生注定与我不一样,不要轻易给人承诺,做不到的话,有人会失望,乃至绝望。”
“那慎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安嘉禾了?彻底的……爱上了他?”
“你明知道那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喜 欢'炫。书。网'上安嘉禾那浑人,可对面那个人的眼里却明显的写着我不相信,“信不信由你,路析疑,忘掉我,我也会忘掉你,你有你的新人生,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只盼你能幸福。我们……到此为止,永不相见。”她转身,他急忙捞住她,他知道,她一旦走开,就彻底走出她的生命了,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慎言,我不想,我不想,我们非得走到这个地步吗?”
“明知道结局又何哭纠缠,你知道,安嘉禾不会放我离开,而你的母亲,终其一辈子,也不可能让我进你们路家的大门,事到如今了,我也奉劝你一句,坚强一些,坚韧一点,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们的爱情完了,何尝不是另一段感情的开端。”她松开他的手,转身,眼前的男人错愕着,带着她永远也不想看到的悲痛,她叹了口气,“如果可以,路析疑,我宁可我们永不相遇。”那样,所遇到的一切,她都能独立承担,也更能随遇而安,她本就是随遇而安的人,只是心中还有一份牵挂,此时牵挂已了,从此没有什么能勾动心思,从此,便真的无欲无求了,也能放手做自己喜 欢'炫。书。网'的事了。她曾想过让路析疑的母亲也过得不快活,但很快又想通,报复有什么用呢,只会让更多的人痛苦而已,既然痛苦如此让人难受,欲加给人伤痛,她不是更残忍。
此刻,她轻轻的笑着,轻轻的往后走,轻轻的退出这个与她毫无瓜葛她也难以融入的世界。可一回头,冰凉的珠子滴落在手臂上,她扬起手,一抹,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第二十四章
回到家里,那颗心依旧是撕拉撕拉滴疼,什么叫无力,现在他才是真正的无力,流血的日子尚不可怕,可怕的是如今,慎言已经彻底放下了,而他的心却还在煎熬着,多少个日夜煎熬着,那个女人却已融入别人的生命。
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永生厮守,多煽情的话,多旖旎的场面,盛夏多美好,竟昙花一现镜花水月。他拿来酒杯,翻箱倒柜找出收藏了很久的白葡萄酒,这还是两年前他和慎言最后一次约会,慎言说想喝的,当时他特意去法国买回来的,可他一回来,家里早已物是人非。时间的沉淀,白酒已渐显红色,撬开瓶盖,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越久越醇,思念却如苦酒,苦的他全身发冷。浓浓的香味在唇齿间,化作一抹抹女孩儿的倩影,谁说举杯能消愁,他现在举杯销愁愁更愁。
“慎言……”他低呼着,接着又满嘴的胡言,他抬头看着这间房子,这里曾是他和慎言的乐园,从十五岁遇到她,教她做作业,教她画画,教她放下了对他的防备,更教她爱上他,多么历史的过去,多么绚丽的曾经,只要稍稍一闭上眼,都是她如花的笑颜。
“月光之下,你曾哭过笑过,月光之下,你曾说你爱我,风雨再大,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呵护着你,不让你走……”
重复的听着这首歌,一个人难受,一个人泪流。
音响声音被他开的震天响,他独自在屋里借酒浇愁,尚峥嵘停下车,看着上的灯光,苦笑,刚才在包厢一直没等到路析疑,他就知道这个贵公子铁定是受了那朵玫瑰刺的伤害,回来独自舔伤口了。
无奈的摇摇头,他们这些圈子的人,一个个的为什么都栽倒在了蒋慎言那个圈子的女人裙底?路析疑如是,他也不外如是。打了电话给上的人,偏他又醉生梦死,无数个电话他都没接,毫不迟疑的上了,屋外的人在敲门,屋内的人在对酒当歌狂叹人生几何。
“但愿长醉不复醒……”路析疑低声喃喃,复又想起某日他们聚一起看诗集,他欣赏豪放一派,慎言却直言批判人家迎风洒狗血绝世矫情,他不服,慎言便翻出资料,找着文人雅士们的秘辛,李白长啸当歌,晚年因醉酒溺水而死,常年郁郁不得志,却不知能耐与成就总成正比,苏轼豪放狂野,妻妾成群,负心薄幸,却赢得一世好名声,同样也心比天高嗟叹怀才不遇,然给其机遇又无法在政见上流传千古,若不是中国人对文人向来礼遇有加,只怕早已打上历史耻辱架……门外的人疯了似的敲门,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可不愿起身,尚峥嵘敲的燥了,狠狠地撞门,在门外大骂,“路析疑,你他妈的给我开门,在家里装什么死,快点给我开门,不然我可撬锁了啊。”
路析疑轻靠在门上,神色皆疲,修长的指节扣动,青筋暴露,他想将自己隐藏起来,隐藏在那尘世之外,闭上眼睛,深呼吸,手微微抬起,握住门把,一拧,门终于被打开,尚峥嵘一进门,猛的揪住他的上衣,狠狠地嗅了几下,“哟,还醉生梦死呢兄弟?”
“你就别笑话我了。”路析疑笑笑,拿起杯子,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眼前女子笑靥如花,他痴妄。
尚峥嵘见他一副要死不死颓败的样子,火气蹭上来,拳头一扬打在他的胸腹之上,“路析疑,你没骨气,我叫你没骨气,我叫你没骨气,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你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还说要重新追回人家慎言,我看你压根儿就配不上她,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要拿得起放得下。”
“若是你,你放得下吗?”路析疑咄咄逼人,“尚峥嵘,你说若是你喜 欢'炫。书。网'的人,就这么彻底的走出你的什么,而两人明明彼此相爱,你放得下吗?”
尚峥嵘眼眶都红了,“你和我说放不下有个屁用,喜 欢'炫。书。网'一个人,要言行一致,这两年来,你扪心自问,你给予了她多少关心,我告诉你,像你这个胚子,十个也配不上人蒋慎言,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什么样儿,路析疑,我想不用我告诉你你现在的德行,有本事你从安嘉禾那里将人夺过来啊,你们两嫌隙什么,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
两个男人的战争,可他已输,路析疑眼睛是晦暗的,死一样的灰白,良久,他缓缓开口,“我们之间,不只是安嘉禾。”如果只是安嘉禾那还好办,一年,两年,甚至很多年,他都不死心,他可以将人抢回来,可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是他的母亲, “峥嵘,你知道我家和蒋家的恩怨吗?你知道当初慎言他妈在我爸妈间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尚峥嵘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安嘉禾的母亲为什么总是不肯接纳慎言,他当年还在想,慎言是他见过最好的女孩儿,长的不错,还温柔贤淑,体贴入微,上的厅堂,下的厨房,路析疑他妈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谁知道关键问题竟在上一辈身上。
慎言的母亲不是已经去了意大利,又再嫁了吗?昨日种种不是譬如昨日死了吗?怎么到现在又重翻旧账?
路析疑拖过尚峥嵘,“陪我喝场酒,让我醉一场。让我忘了那些前尘往事。”
尚峥嵘无奈的取过杯子,好朋友就是能同甘苦共患难。他坐到他身边,和路析疑一次次的举杯,直到路析疑酩酊大醉。
第二十五章
从酒出来,打车来到瞿颖居住的小区,爬上三,猛按瞿颖家的门铃,瞿颖还道这时候谁来敲门呢,从小孔里看了一下,居然是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慎言,忙打开门,“哟,慎言,你这是怎么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