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她嘴角不禁带着嘲讽,“他如此对我,想来也是为了朱凡,现在虽然朱凡被俘,可是启云**队还在,仗还是照样的打,我现在只是有着利用价值,没了利用价值,想来他也不会如此费事。”
看了眼丝嫣,让她过来和她一起用了晚膳。
夜深人静,这已经是在相府三日了,不曾听到朱凡的消息。
有一个白影闪过,她手脚很轻的打开窗户。
竹窗的外面,粗大的柳树枝叶随着风徐徐飘动。
林夕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你倒是来的快,就不怕顺安有危险。”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若不是你大意,怎么会惹出这样的事端?女人真是天生的祸水。”瞥眼看着黑夜中的柳树,“真妃以前住这个地方,看来,倒也不算是惨淡。”
看着玉风盛怒的脸,她没有反驳,本来就是她的大意才让朱凡被俘。
“明日我会去皇宫打听朱凡的消息,你想办法进去,切忌要小心。”
“这还用你说,若是这次再出什么意外,定不饶了你,别指望别人替你受苦。”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林夕凝眉看着天空,眸中闪着复杂的神情,“是啊,每次都是他替我受苦,以前是,现在还是,这次若是出事,那样我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以前朱凡为了救下从城楼跌下垂死的自己,耗尽了全身的真气,最后还是玉风将真气输给了他,为了治好她的残疾,他亦是黑发变成红发,现如今为了救她,宁舍江山也不与她分离,以前不曾感觉到什么,现在想想只觉得辛酸,自己为他付出的又是多少呢?
翌日,启云帝不写下降书,临天皇召她进宫。
密室幽静一片,朱凡红发垂落在肩头,脸上青色的胡茬越发的明显,消瘦的棱角越发让人心疼。
“你若是再这样看我,我就转过身去了,这样被你盯着,都有些不自在了。”朱凡不禁取笑她,可是她笑不出来,即便是勉强笑也是那般的苦涩,“算了,不想笑就别笑,这样看着倒是比哭还难看。”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想要将她拥在怀中,可是瞥眼看着自己的肩膀不禁收回了手。
“我现在这幅样子,是想要抱你都难,还是快些回去,待在这里时间长了对孩子不好。”
从进来,她便一句话都不曾说,一直看着他,好像……好像很久都没有听见他说话了。
“你总是为我着想,连现在都是,明明都这般了,却还笑着与我说话,你……”她泪眼悻悻,伸手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天无绝人之路,你就答应他们写下降书,有些话,用笔写要比口说好很多,而且我们有了孩子,你凡事都要多做些考虑。”意味深长的一直望着朱凡,然后嘴角微微勾起,见朱凡蹙眉,她又道,“你就答应让夜将军退兵,他也年老体弱,还是早些回去颐养天年,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临天皇纵使狠毒,可是也不一定对我这个妇孺下手,再说了,如你所想的,他对我,想来心里还念着些旧情,要不是因为脸上这幅残容,他也不会这般轻易‘放过’我。”
“你……”朱凡想要说什么,可是她却伸手阻止,上前靠在他的胸口,很轻很轻,生怕弄痛了他,他不再说话,任由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淡淡道,“舒真,你可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若是……”
“别说……”她打断,眼中溢满泪水的往他胸膛蹭了蹭,“有些话不要说出口,我都明白,你若是明白我的心,就不闻不问,其实……事情能否成功还不一定,不管怎样,答应我,这次要为自己着想了,我也会平安的。”手中的银针缓缓的插进了他的胸前。
缓缓的抬起眼看着他,只见朱凡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他颤抖着手臂,像是拼劲力气的抓着她的手。
“你不会有危险的,朱凡,我这也是为你好了,写下降书,最起码不会让你死,临天皇已经答应了我,我如此做也是不得已,你……你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她眼泪悻悻道,伸手抚摸着他的脸。
“不要……”他眼眸中有着泪水,嘴唇微微蠕动,可是喉咙很快就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了,他也不再说话,就这般认真的盯着她看。
她心里很痛,可是却没有办法,唤了来人,外面的人端来了笔墨,她皱眉,道,“这笔墨不合我意,去拿墨岩过来,我自己墨便是,这是关系到天下之事,岂是平时你们这般随意应付就能了事的?”
小太监皱眉,却也听话的出去换了。
很快就端来了新的墨岩,她一边研磨一边与朱凡的眼神相对。
四目相对,即便没有语言的交流也是那般的心领神会。
《》第2卷 貌毁离心情意真 174。一样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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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好了一纸降书,将他的手印盖在上面。
“好好的照顾自己,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相信我。”轻轻的吻上他的额头,像是在告别。
朱凡的手拉着她的裙摆,她眼眸深处,泛着忧伤。
密室的门外,临天皇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看着手中的降书。
“皇上觉得她这番话还有这番行为可信吗?”
他转眸看着太监淡淡道,“可不可信又有多大的关系?只是她这招还是有些生嫩,道平,好好的将这封降书送往天都交由夜怀远,切忌不可让人看了。”
太监若有所思,却还是照办了。
寂静的深宫,帘幕之后传来了一阵怒意。
“你为何三番五次的忤逆哀家?为何让那女人去见启云帝?”
“儿臣以为母后会想要她去见的。”临天皇理由充足。
“既然降书已经得到,那么就杀了那女人,朱凡囚禁,那女人留着也是祸害,如今天下已定,下面你便是要扩土,将金族、锡伯族等小族都灭掉,早日完成你父皇的统一大业。”
赵煦不禁一阵冷笑,“如今母后竟然提起了父皇,怎么不见母后杀父皇时有一丝怜悯之心呢?”
“你……你如今大了,是想要反我吗?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谁给的?当初我那般做都是为了谁?若不是我,你的皇位早就是齐王所得,现在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儿臣自然知道这一切是谁给的?只是……母后真的是儿臣的母后吗?”他声音中充满了怀疑和忧伤。
‘碰’的一声,从帘幕后面摔出来一个瓷的花瓶,就那般硬生生的砸在了临天皇的头上,他不反抗,任由额头的血顺着流下。
“现如今你连这话都说得出来,看来,这些年母后的教导全都白费了,给我滚出去,哀家现在不想要看到你这张脸。”
临天皇淡笑,“母后的教导儿臣一刻都不曾忘记,只是母后到底有没有关心过儿臣只有母后心里明白。”站起来甩袖离开。
沉默了一会儿,帘幕后面传来女人的一阵低吼,“谁在偷听?”
随即冲了出去,飞上了房顶,步子很轻,完全就是武功高强之人。
玉风飞到树林中,黑夜中他的脚步慢慢的停下,前面已经有一个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既然来了,何必走的那般快?”
玉风皱眉,讽刺的笑着,“没想到临天国的太后竟然有如此功夫,倒是深藏不漏!看来,外界传闻都是假的……”
女子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有些事情知道了,那便是死。”
转过身,只觉得有风吹过,玉风整个人已经被那个女人提了起来,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看着眼前的女人瞪大了双眼,几乎是不敢相信……
脖颈上的痛犹如针刺,他苍白的脸,因为难以呼气而变得通红,他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6岁那一年,他和母亲逃亡,也是那般的惊恐!
降书已经送出去好些日子,这些天她一直等着玉风的消息,可是却不曾等到。
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她微微蹙眉,早已经没了心思书写东西。
门被猛然的踢开。
“我说是哪位呢?原来是你回来了,怎么?一个囚犯,我还见不得了?”舒蓉高傲的看着她,眼中全部都是鄙视。
“大小姐,这里是被皇上禁止进入的,就连丞相大人都没有踏入,你如今如此硬闯,已经违抗了圣旨,就不怕斩首吗?”
‘啪’的一下,舒蓉狠狠的扇了丝嫣一个耳光。
“你一个不入流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她即是囚犯,那便已经是任人宰割,你以为皇上会在乎吗?哼,别痴心妄想了。”她冷眼看着林夕,“少拿着圣旨来压我,父亲不踏入这个院子那是他不屑看到这个贱人,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连你母亲都骂你是**,难不成还要本小姐给你一个好听的话吗?”
林夕只是讽刺一笑,看着她高挺的肚子,“姐姐若是再动气,就不怕伤了胎儿,李将军已经死了,难道姐姐想要李家断子绝孙吗?”
“你……”舒蓉气愤,“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我的相公如何会被朱凡所杀?甚至……甚至连尸体都不曾看到,你倒是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太后和皇上如此大费周章的弄回临安?”
她淡笑,“使了什么法子那便是妹妹的事了?就如姐姐当初,不也是使了法子,让妹妹获得个‘嗜好女色’之名吗?”
舒蓉气恼继而哈哈大笑,“你以为凭我一人之力就能够做到哪些吗?若不是有人指使,我定是想不到那个办法,你凭借自己有几分姿色勾引李游,我看着你就厌恶,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东西,你比你母亲还要下贱!”她嘴角挂着嘲讽,伸手拂去了林夕左脸的发丝,“看吧,这就是你得到的报应,如此面容,真不知道朱凡看着怎么就不呕吐?看来,他和你一样的下贱!”
‘啪’一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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