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师父,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晏晏睡,我不睡,我守在床边给她挡风保温,你不要拿你和师丈老夫老妻的标准来衡量我们这种纯洁少年好不好?”
有道是祸从口出,如此言论,自然招来恶果,他的下场就是被沈大掌门用两根手指夹住衣领直接丢出了门外。没过多久,他又自己屁颠屁颠跑了回来,众人都知他口无遮拦惯了,自也不会把那玩笑话当真,笑过一阵便罢。于是,一行人就在这里住了下来,用餐后各自休养生息去也。
☆ ☆ ☆ ☆ ☆
“今晚总算是可以睡个脚踏实地的安稳觉了!”
走进客房以后,玄冰不禁愉悦地感叹了一声。这房间虽说是简陋了些,但毕竟是他们离船登陆后走进的第一个真正的房间,不管怎样,还是让她感觉很亲切,很可爱的。
“睡安稳觉时脚踏实地的是床,不是我们!”抒情的尾音尚未散尽,耳边便响起了载淳戏谑的笑语声,“如果你能脚踏实地睡觉,那就和我用泥巴做的某种动物是同类了!”
玄冰一愣,作势板起脸瞪他:“你什么时候也传染了铁虎啸那死小子的毛病,说话越来越没谱了!”她本想以严肃的表情完成训话的,但话到一半时,到底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过笑过之后,为了表明自己与那种脚踏实地睡觉的生物有所区别,她拍拍双手决定去铺床,才跨出一步,却被载淳自后扯住:“我来!”
见爱妻忽闪着星子般明亮的眼睛回头怔然瞥向自己,载淳的唇角弯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我们从黎山出来之前的那晚,是你为我铺的床。”
他们婚后曾有过一个约定,每天轮流为对方铺床叠被,这绝不是什么怕分工不均才定量分配的幼稚把戏,而是他们都把这细小之事看做关怀、照料对方,互相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轮流去做,便是轮流给对方付出爱的机会,也给自己享受爱的权利,那是非(炫书…提供下载…)常甜蜜温馨的爱的互动。
自启程前往文沙国之日起,他们所住的地方都有人伺候,铺床之事根本轮不到他们自己动手。今日他们所住的这家乡村野店是一个孤老头所开,从老板到掌柜到大厨到小二都是他,他一个人那里顾得过来那么多事,再说有女客的房间他进来铺床也不合适,自是都由住客们自行料理了。
“你怎的……总是什么都记得这般清楚?”
明白丈夫的意思之后,玄冰不由得目光迷离地轻叹出声。载淳嘴角的笑容更深:“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商人,谁欠谁的账,不记清楚了能行吗?”
退到一边,看着他娴熟地打开被褥,拉直抹平,又仔细地把尾端向内折进一条,玄冰只觉眼中有些模糊视线的液体悄悄蔓延。那双曾经翻看奏折,书写批语,谈笑间执掌乾坤,翻云覆雨的手,如今却是轻柔细致地摆弄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被褥,将其铺展成他身边的小女人最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的样子。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窘迫或是抱怨之色,反而流溢着幸福满足的光芒,就好像,这是世间最快乐的事。
快五年了,看着这情景早不知有多少回,可她还是每每控制不住起伏的心潮,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劫难,终于回归故土的今天。醇酒般微醺的暖流涌上心间的一刹那,她忽然情难自已地纵身上前,紧紧环住了丈夫在床前半俯的身子。
“玄冰……”感觉到那熨帖在自己腰腹间的双手散发着异样的灼热,载淳的心如被拨动的琴弦般悠悠一颤,甫一回首,便被那弯柔软馨香的朱唇深深吻住。
自踏上文沙岛那天起,他们就一直在惊险、忧虑、动荡中度日,不曾有过一刻安宁,自也是无心恩爱。也许是因为踏上久别故土的兴奋,也许是因为晚餐时饮了些酒,玄冰只觉心底积淀已久的浓情瞬间爆发,此时的她,只希望能与心心相印的那个人共沐爱河,分享这燃烧灵魂的激情与喜悦。
唇舌间甜腻娇软的纠缠让载淳眸色骤深,短暂到几不可见的怔然后,他朦胧的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流星划破夜空般惊心动魄的光芒,随即毫不犹豫地迎上,用温柔缱绻的回应和更加激烈深挚的求索把那缠绵一吻推向极致。旖旎柔情如含苞的花朵慢慢绽放,自然而流畅地层层推进,愈演愈烈,直至摆脱一切束缚,毫无距离、毫无阻碍。
眯起水光潋滟的明眸,视线中那谪仙般俊美的面庞让玄冰心神俱醉,他的坚毅,他的矫健,犹如驰骋草原的骏马,翱翔九天的雄鹰,完美得让她迷失,他的爱抚,燃情中含着温润,奔放中蕴着优雅,从来都与她的需要如此契合。颤抖的指尖恍惚地划过那魅惑身躯上一处又一处为她落下的伤疤,她的爱与痛一并流泻泛滥,化作这一刻深深渴望的迷离销魂。
感受着她的玲珑,她的芬芳,她柔中有刚的婀娜与清中含艳的妩媚,载淳的心驰骋如脱缰的野马。在甘之如饴地迎合了她热情而甜美的召唤之后,他反客为主地闯进那撩人欲醉的满园春/色里,温柔而又迫切地撷取着那罂粟般让他迷醉沉沦的绝美花朵,也毫不吝惜地把用全部心魂与骨血化成的清风柔雨融入她的一池潋滟春水之中,那燃烧着生命的爱的火焰,在她的天际凝成了一颗永远追随她的璀璨星斗。
☆ ☆ ☆ ☆ ☆
一番恩爱缠绵过后,玄冰蜷缩在丈夫怀中沉沉睡去,梦中唇边犹自噙着餮足而甜蜜的微笑。
然而,睡至半夜,她却因莫名而起的一阵心悸猛然惊醒。惴惴地睁开眼来,她发现载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被窝,一扭头间,竟见他正用亵衣捂住嘴,侧身伏在床边微微颤抖着,似是在努力隐忍咳嗽或是呕吐之类的不适感,那眉头紧拧、面色泛白,额上已沁出一层汗水的样子看起来痛苦极了。
“你怎么了?”她吓了一跳,立刻睡意全消地爬了起来。
发现妻子醒来,载淳也吃了一惊,本能地想把那亵衣往枕头下藏,却被玄冰一把夺了过去。衣裳入手的瞬间,玄冰感觉到手心里有些湿粘,低头看去,只见那纯白的亵衣竟赫然染上了一大滩猩红!
“你……你呕血了?怎么回事?”她顿时骇得花容失色、魂飞魄散。
☆、沥血销魂 只为柔情顾3
“你别……别紧张,没事的……”载淳试图解释,一时间却有些缓不过气,话音未落,玄冰已是惊惶不已地揽住了他的身子。
感觉到他的体温异常的低,她不假思索地扯过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她虽不是大夫,但习武之人对某些与武功有关的特殊伤病还是有所了解的,那时而若有若无,缓慢得几乎消失,时而却又凌乱不堪的脉息让她霎时间心头大震。
“你用过冰魄宁心诀?是在最近一个月之内?”隐约悟出些什么,她的心跳遽然加快,若非现在是三更半夜,她几乎就要大声尖叫了,“那个时候,应该是你快要离开安普拉族的前几天对不对?你不是说一切都很顺利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
“玄冰……”疲惫地靠在床架上,载淳心知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再也瞒不过去,兀自挂着血丝的唇边不由得浮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 ☆ ☆ ☆ ☆
用内力助载淳调息,确定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玄冰才安下心来细细问起了事情的原委。听罢丈夫的解释,她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愤愤然道:“那该死的古丝丽,你助她当上了大首领,她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这样算计你,要不是我们已经回了中原,我非去找她理论不可!”
看着妻子烈焰灼灼的目光,载淳没有接口,只是紧了紧圈在她腰间的手,埋入她怀中的脸庞上隐隐掠过一丝忐忑。想了想,他正要开口,却被玄冰再次抢去了话头:
“你明明知道,用过冰魄宁心诀,一个月之内是不能……不能有情/事的,否则会因为残留的寒气反噬而受内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拒绝我?”
听出她的语气已明显由刚才的激愤转成了含着疼惜的责备,载淳心弦一颤,怔怔地抬起头来。神思凌乱间,一滴温热的液体陡然落在他腮边,又无声地滑进他的嘴角,让他的舌尖瞬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她哭了?他惊愕地凝视她红湿的双眼,目光凝固片刻后,迷离的黑瞳中陡然云开雾散,流光溢彩。
“那是我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我不想说……”用脸颊轻轻摩挲她颈边那黛云黑瀑般散发着迷人幽香的万缕青丝,他低哑地叹息着,“我很害怕,怕你知道了以后,会气我没有从一开始就避免那些事情的发生,会因此……而讨厌我……这一路上,我一直很不安,今晚……见你这样,我不知有多高兴。我不想拒绝,我想要……那种和你融为一体的幸福感觉,更想……看到你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我给你的快乐,那让我觉得满足,觉得安心,哪怕再承受百倍千倍的痛,我也想要……”
玄冰娇躯深深一瑟,原本已百转千回的柔肠更是因这漫溢着依恋与庆幸的痴迷情语而纠结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傻瓜,都是当爹的人了,怎的越变越笨了?把自己在冰冷的河水里浸了一夜就够傻的了,现在……现在更傻……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你用得着……用得着这样诚惶诚恐的来取悦我吗?真是傻透了!没出息!笨蛋……”
语无伦次的斥责声中,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走眼前的朦胧,结果却让更多的水雾泛滥成灾。怀着弥漫心房的慰足与柔情,载淳坐起身来,轻轻吻干了她眼角的泪水,那一刻眼中的幸福神采,绚烂得仿佛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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