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非凡(加凡)- 第35部分

　　林秀送他的时候，双方面上的表情都很正常，好像彼此也已经成了朋友，因为他们之间的律香川而成了朋友。

　　律香川慢慢地在桌子旁坐下，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面上却浮起一丝冷笑。

　　他记得花糕的事情，他从那件事情中知道孙笑天对他有多好，他也知道了孙笑天是个能被他所利用的人。

　　更重要的是，那件事情让他明白了一个更痛苦的事情，和孙笑天在一起，哪怕是一起刷盘子，在别人眼中，他依然低了孙笑天一层，依然比不过孙笑天！

　　这才是真正让他牢记的事情，真正让他懊恼的事情，真正让他想摆脱的事情。

　　也就是那时，他下定决心要比孙笑天爬的更高，飞的更远！

　　“能利用时自然是要利用的，但到了不能利用的时候，就是我们两平等对立的时候，到时候再看我们能谁先把谁杀了吧。”律香川自言自语着，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即使残酷，依然充满了迷人的诱惑力。

　　31　栽害

　　小何进门时，高老大已经等了他很久。

　　见了高老大，小何露出了笑容，亲亲热热地叫了声“大姐”。

　　高老大也笑了，现在会这么亲热地叫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小何算是难得的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的孩子。

　　“我等了你很长时间，你又到哪里玩去了？”虽然亲热，但声音里谴责的成分也并不是没有，她有权利谴责他，因为她不仅是“大姐”，还是“老大”。

　　小何讨好地笑了笑，将怀中的脂粉掏出来，带点撒娇的语气道：“我这不是去给大姐买礼物了吗？”

　　高老大笑着摇摇头，嗔怪道：“你要是练武也有这份心，现在恐怕早就比小孟还要强了。”

　　小何的表情变得不自在起来，他一直没法容忍任何人在高老大心中的地位比他要高。

　　高老大救了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又让他活下来，他就一心一意想回报高老大的好。

　　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够是高老大心中的第一位，没有第二。

　　高老大怎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故意叹口气道：“也可惜，小孟他们要是有你这么听话，我也少操几份心思了。”

　　小何目光中又露出了几分得意，随后又咬着嘴唇，愤愤地道：“我听说今天吴凡来闹场了是不是？他也太过分了，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姐，你别生气，我去找他讨回来！”

　　高老大有些心烦地摆了摆手：“先别理会他，我有个任务，不想交给小孟。”

　　小何心中暗喜，故意道：“那，那交给石群或者叶翔？”

　　高老大生气地瞪着他：“小何，你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交给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是不是想让我活不过明天早上？”

　　见事情正如自己想的那样，高老大已经不再相信叶翔和石群，对孟星魂也渐渐疏远。

　　小何一阵欣喜，立刻赔着礼笑道：“是我错了还不行？什么任务，我一定完成。”

　　高老大转过脸，面对窗户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只要小何乖乖的，还能被她利用，她也不介意对小何好一些，毕竟比起已经完全不能依靠的叶翔，和已经渐渐有所觉悟的敏锐的孟星魂，以及始终狠不下心与叶翔和孟星魂为敌的石群，单纯的，唯她至上的小何确实是个好工具。

　　对，只要小何还能有被利用的价值……

　　坐落在山下的枫林里的楼，辉煌的灯光照着花式繁杂的窗纸，偶而还有零星的笑声传出来。屋子里的人显然不知道欢乐也随着黑夜逝去，现实的痛苦也跟着曙色来了，还在醉梦中贪欢一响。

　　孟星魂像个黑色的幽灵一般，在枫林中游荡着，那些虚浮浅薄的笑声对他来说如同百爪挠心，一阵阵地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不知道除了喝酒杀人自己还能干什么。

　　而喝酒杀人恰恰是他此刻最不愿做的事情，连想都不愿意想。

　　小桥旁的屋子里正有几个人走出来，手揽着身旁少女的腰，边打着哈欠，边讨论着方才的战局。

　　一场通宵达旦的豪赌，有时甚至比一场白刃相见的生死博斗更刺激更令人疲倦。

　　“这些来来往往的客人都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不是也有重视的人？是不是也有自己烦恼也有自己的快乐？他们是不是都在为自己而活着？”

　　孟星魂突然有了好奇心。

　　在这里，他只不过是个永远不能见到天日的幽魂，既没有名．也没有姓，既不能去相识别人．也不能让别人认得他。

　　他若想活得长些就绝不能有情感，绝不能有朋友，也绝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他的生命根本就不属于自己。

　　孟星魂忽然觉得连这棵树都比他强些，这裸树至少还有它自己的生命，至少还能自己站得很直。

　　看见这棵树，他突然想起了叶翔。

　　叶翔以前就是喜欢躺在这棵树上喝酒，难道他当时也是在偷偷地观察着这些客人？他也有许多好奇心？

　　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在钓鱼？是不是还在苦恼于那个不能两全的决定？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孟星魂没有动，也懒得回头去看：“小何，不要躲了。”

　　他能想象小何在身后皱起眉毛，露出的一幅怒气腾腾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实际上，小何却是在笑。

　　因为他的心情很好，所以无论孟星魂有什么样的态度，他都可以忽略不计。

　　“你知不知道，白天的时候吴凡来闹过快活林？”

　　吴凡……孟星魂的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他差不多也猜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对于吴凡和叶翔之间的禁忌感情，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什么厌恶，从心里产生的是好像看着自己的兄弟笨手笨脚地面对感情问题的那种好笑又欣慰的情感。

　　如果不是小何话中恶意的暗示太过强烈，他也不会感到一阵重重的厌倦：“小何，我今天不想跟你计较，你最好识相点。”

　　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眼中流窜的某种强烈的感情令眼中的怒火更加明显，拒绝被排斥的失落和被忽视的愤怒，小何骄傲地甩头，露出令人恼火的嗤笑：“叶翔真厉害是不是？一旦不

　　能杀人了，就能找个男人当自己的后台，用自己的肉体……恩？”

　　孟星魂猛地转头按住了剑，冷视着依然倨傲的小何。

　　他们同是杀手，都有骄傲的表情，都表面冰冷内里却有熔浆一般的热情，却一个明亮如星辰火焰，一个总带着令人烦闷的阴暗又湿黏的感觉。

　　孟星魂冰冷地一字一句地道：“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马上。离开。”

　　小何那张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白细的脸上，露出了同样不屈服的表情，回瞪的目光如此强烈，就像激发了一连串爆裂着的火花。

　　“小孟。小何。”

　　突然出现的石群，脸上带着几分不安的震惊和疑惑：“你们在干什么？”

　　孟星魂颓然松开了手，仍紧紧地盯着小何，呼吸却更加沉重了几分。

　　“没什么。”他粗声粗气地道：“你们聊？”

　　“我可没空。”小何傲然地转过头，眼角却在偷偷瞄着孟星魂，强调着：“我可不像你们这么清闲，我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忙。”

　　孟星魂扭过脸，脸上闪过一片阴影。

　　石群不知其中的复杂，自然听不出小何话中的讽刺，忙道：“那你就去吧。”

　　小何带着得意洋洋的表情走了几步，突然回头乜斜着眼睛道：“小石，你好长时间没在，有很多

　　事情都不知道，最好问个清楚再做决定，免得到时候还责怪我没提醒你。”

　　虽然石群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终归还是能听出小何说的话实在不是滋味，勉强笑了笑：

　　“你不说，我也会问。”

　　“那最好。”小何短促地冷笑一声。

　　这冷笑在他离开之后，成功地激发了石群的怒火和孟星魂的疲倦。

　　“到底是怎么回事？”石群的表情是冷的，眼睛是冷的，心也是冷的：“从万鹏王那里回来后，我发现所有的事情都莫名其妙地变了，先不说你和小何要多怪有多怪，单说吴凡就很奇怪，他到底是谁？还有叶翔，高老大为什么让我杀他？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孟星魂抓住了话中的意思，忙道：“你说高老大让你杀叶翔？什么时候？”

　　“先回答我的问题！”石群已经怒发冲冠，坚持道。

　　“你就非问不可吗？”孟星魂比他还要固执：“高老大什么时候让你去找叶翔麻烦？”

　　两个人同时怒目而视。

　　石群先妥协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高老大命令他找机会刺杀吴凡，结果吴凡是去谋害万鹏王。

　　不可能不被吴凡所牵连，石群与方刚的比武中结结实实地受了对方一掌。

　　好不容易借故出来，却收到了高老大的秘条：若是任务失败，最少也要去跟叶翔决斗，拼个死活，借胜负把人带回来。

　　“所以你一离开万鹏王就去找吴凡了？”孟星魂打断他，激动地道。

　　石群点了点头，欣然道：“虽然从万鹏王那里脱身确实费了一番力气，好在也没拖累到高老大。”

　　孟星魂却想到了另一种可怕的念头，他的手心里已经因此握了一把冷汗。

　　石群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脱身？他和吴凡又不是不认识，吴凡刺杀万鹏王，石群怎么可能不受牵连和怀疑？

　　只有一种可能，万鹏王跟不了吴凡，便故意放了石群，想找出他的幕后主使者。

　　高老大为什么会让失败任务的石群直接去和叶翔决斗？别说是处在这么特殊的情况，就算是普通情况下，高老大也应该了解石群不可能下得了这个手。这个任务派小何去还差不多。

　　两者综合，孟星魂立刻就明白了高老大的意思：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