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凤先将那块扇骨捏碎,宝石便落在了掌心之中。
蓝苗瞠目结舌,心中偏还要吐槽对方,大金配大红,俗到要死了。
但事情却还没有结束。
吕凤先这种贵公子,没有不带佩饰的。
他的腰间也正系着一块羊脂玉佩。
只见他轻轻一捏,这块上品玉佩便碎成了十数小块。
蓝苗刚想说“你疯了”,就见吕凤先双手一搓,玉屑纷落,只余下十几颗晶莹圆润、惹人喜爱的玉珠。
他随手将玉珠嵌在金梳上,再将金梳由下至上轻轻一抿,抿在蓝苗的发髻中。漆亮光滑的发髻中露出金梳,艳红的宝石、晶莹的玉珠交相辉映、流光溢彩。
蓝苗垂颈时,金掌梳便欲坠未坠,颇有“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的意思。
这块玉佩产自和田,乌木扇镂工也极精细,两物相加,至少值数百金。蓝苗虽不缺钱,但要随手抛洒近千金,也是不能。吕凤先投胎的技术太好,人比人,气死人,蓝苗眼都要绿了。
不过,做人就是要实际,东西已经在自己头上了,又何必想太多呢?
他的靥上自然而然地绽开了甜美的笑容。
他的语声也随着变得异常悦耳。
他道:“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公主、贵妃什么的?”
吕凤先端详了他一会,笑道:“按道理是。”
蓝苗沉下脸来,道:“你是说我长得很不讲道理?”
吕凤先道:“怎会?你这张红嘟嘟的小嘴就是最大的道理啦。”
蓝苗破颜一笑,又恼道:“快说,你究竟觉得我长得像谁?”
吕凤先忍笑道:“像风流小寡妇,不是普通的寡妇,是风流寡妇中的那位顶级翘楚,只可惜脚太大了些,若只三寸,就一模一样了。”
蓝苗用一双媚眼瞪着他,瞪了半晌,却又忽然笑了,道:“吕大官人难道不是么?吕大官人潘驴邓小闲齐备,家中开着一百二十一家药房,想来名下也自然有生药铺,而且还不止一家哩。只差这姓儿对不上号,快将单姓改个双姓就使得了。”
吕凤先想调侃蓝苗,反被蓝苗讥嘲一顿。他咳了一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
蓝苗冷笑道:“我牙尖嘴利你还调戏我,若我柔顺乖巧,你就要欺负我哩。”
吕凤先叹了口气,故作正经道:“我有诚言一语,小娘子听我则个。你是个膝下无儿的新寡妇人,又生得这般娇嫩美貌,日子怎生得过?不如改嫁于我。我家中有千顷良田、百家店铺,虽比不得宫中后妃,也可供小娘子锦衣玉食、插金戴银,一辈子呼奴使婢,不愁吃喝。”
见吕凤先演得起劲,蓝苗居然也装起样来。他低垂粉颈,道:“这如何使得?圣人云,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奴家若改适他人,奴夫岂非无人供奉?奴家守志贞洁,是决计不嫁的。”
吕凤先神色自若,顺手摇起那把破扇,道:“小娘子此言差矣,尊夫若能鬼语,必不放心小娘子独守,也不舍得小娘子孤老。小娘子若立志不嫁,岂非辜负了亡人的一片真心?纵是他父母,也不过一年两祭,你若嫁与我,我一日供三碗饭与他,香烛纸马,应有尽有,保他在阴间也做个富贵郎君。”
蓝苗瞟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道:“大官人心善,奴更不敢叨扰了大官人。听闻大官人府内妻妾俱全,大夫人吴月娘端庄贤淑、那甚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孙雪娥个个俊秀伶俐、美貌妖娆,奴感念大官人恩德,更不便贸然分宠。待她们撒起泼来,要打杀了奴,奴这身嫩肉脆骨怎支撑得住?打奴事小,闹得大官人家宅不宁,才是奴所不愿。”
吕凤先道:“我府中哪有甚么吴月娘?小娘子莫不是听了奸人挑唆,误信流言?至于你念的那甚名字,都是侍妾一流,脾气也温柔娴淑、和顺乖巧。你若心中害怕,我八抬大轿迎你进门,立你做正头娘子,断然不会有什么打杀之事。”
蓝苗咬着红唇,道:“她们当真温柔娴淑、和顺乖巧?”
吕凤先道:“当真。”
蓝苗用锦帕掩着嘴唇,忽然露齿一笑,道:“有一事须得直说,她们不想打杀了我,我却想打杀她们哩。”
吕凤先一直面带微笑,听蓝苗如何对答。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等蓝苗说话,他就将对方一把抄起,抱进了床帏之中。
蓝苗攀着他的肩膀,叫道:“喂,对别人家的老婆动手动脚,是什么罪名?”
吕凤先已经扯下了他的腰带,低喘道:“我回去就娶你。”
蓝苗骂道:“前头话说得人模狗样,怕有淫|棍敲寡妇门,最大的淫|棍就是你!若是我丈夫还在,进门将我俩一刀宰了,官府还要表彰他呢!”
吕凤先大笑道:“可惜你丈夫早就是个死人,只好干看着我们罢了。即使他能从地下爬出来,我也会将他送回去的!”
他这句话音未落,屋门突然“哐”地一声巨响,像个雷正打在那里。门扇“呼”地飞了进来,被踢得直嵌进土墙里!
两人玩得正有情趣,被吓得都是一顿。只听门外有人狞笑道:“谁早已是个死人?”
蓝苗目瞪口呆,连衣服也忘了穿,怎么也想不出伊哭是如何找到此地,谁告诉他的?
他俩都起得晚,又半调情半梳妆了好一会儿,此刻已是正午。明亮的艳阳照射进来,在门口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影。
吕凤先疾转身形,拦在床榻之前。
他的脸色已沉了下来。
但接下来,他的脸色将更阴沉——无论哪个男人,要被情人的“正牌丈夫”除掉时,脸色都不会太好看的。
他刚转过身来,只听一声破空厉啸,那青光闪闪的青魔手,就已抓到了他的面门!
只一眨眼,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这两双绝世兵器就已交上了手!
蓝苗瞪着眼睛,坐在床上看了一会,才突然去摸衣服。但他的衣服刚被扯得到处都是,哪里有空去穿?他只好扯起床单裹在身上,一边裹,一边跳下床,喝道:“不许打了,给我住手!住手!”
两个男人充耳不闻,交手的风声更犀利了。两人不但不停手,招式反而异常狠辣,恨不得将对方立毙当场,好封住蓝苗劝架的嘴。
蓝苗见这两人如同两头干架的雄兽,无论如何也掰扯不开,只好一手提着床单,一手捂着胸部,瞅准时机,突然冲进了战圈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路过的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18 23:26:54
taotao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2…18 22:48:29
阿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19 09:32:24
谢谢路过的9姑娘!!谢谢taotao姑娘的手榴弹!谢谢阿七姑娘!!送你们一坛伊哭特酿山西老陈醋233333!
第115章 治吃醋的最佳妙方
伊哭的青魔手正在挥出;却突然被蓝苗抓住。
蓝苗并没有出死力气;但这弹指之间,已够吕凤先出上三招了。
伊哭万万没想到情人会胳膊肘向外拐;他双眼通绿,简直想问问蓝苗是不是真要杀夫。
但接下来,那三招迟迟未至;吕凤先的脸色,也忽然变得很难看。
蓝苗一把将吕凤先推开数步,紧紧地抱住了伊哭;回头喝道:“你快走!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吕凤先沉着脸;脚下却没有挪动半分。蓝苗跺了跺脚;叫道:“你还不走?想气死我么?是不是偏要坏我的大事才甘心?你快走罢;你的侄子在等你。回头我还要找你商量件事情,你可不能有甚么差错!”
伊哭气个倒仰,当即就要把蓝苗甩开,厉声道:“你帮得了他一次,能帮他两次么?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他狗命!”
吕凤先闻言,忽然笑了。他的笑容很傲,也很冷酷。
他道:“我等着你!”
吕凤先是破窗而出的。
当然,无论他怎么出去,伊哭都已不可能追上他。蓝苗就像个最大号的拖油瓶,死死地挂在了他的身上。估摸吕凤先已遁出数里之外,才松开了双臂。
伊哭终于将他扯了下来,他瞪着蓝苗,气得眼睛都凸了出来。
他的双手都在发抖,指着蓝苗,半晌暴跳如雷,咆哮道:“淫|妇!”
相对于很多武林高手来说,蓝苗的脾气不可谓不好。
很多高手的脾气就像豪猪,不仅一身刺明晃晃地露在外头,惹怒了他,他那身刺还会成为匕首投枪,戳得你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蓝苗只不过像只刺猬——一只裹着小绒毯的小刺猬,平时你甚至看不出他的种族,可能会以为他是只小狐狸或是小猫咪,于是一巴掌打在他的绒毯上……
蓝苗叉着腰,昂着头,也瞪着伊哭。
他的眉被画过而格外细长,他的眼眸被点缀得妩媚明亮,他的双颊扑着红晕,即使是恼怒也恼怒得那般迷人,他低垂的发髻使他那种迷人的诱惑力变得更为含蓄,对男人来说,这是猪笼草无声无息的诱捕。
他髻上的金梳耷下来一半,嘴上的胭脂也被人吃了一半,就这般大咧咧不怕见人,确实是放荡得不能再放荡。
按道理说,这样又浪荡又刁钻又蛮横又泼辣的人,男人们应该不屑瞧上一眼。
但有意思的是,他们偏偏要追在蓝苗身后,一面跳脚痛骂,一面生怕别人抢在了自己前头。对于那些“端庄贤淑”的女人,却看也不看哩。
蓝苗的鼻尖几乎抵上了伊哭的,杏眼圆瞪,道:“你高风亮节,不喜欢淫|妇,作甚急巴巴地跳进来?”
伊哭瞪了他半晌,青筋已暴到了腮帮上,突然狂吼一声,手臂暴长,就要将对方抓住。蓝苗与他相交多年,彼此招式都拆熟了,看他一动,哪还不知他要做甚,当即一晃身形,就躲到了屋中的方桌之后。
只听“喀拉”一声,碎木四处飞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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