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的家具,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高贵的人。要是我不小心,弄脏了别人的东西就惨了。”
“……”左易抽嘴角,半天才说,“你脑回路的形状肯定是根麻花辫!”
左易小口小口地吃完蛋糕,拿了两杯饮料交到刘明手上,接着拎着刘明的衣领把他带到安静的角落坐下。
“这里人少。”
刘明想说人少他也不习惯,但左易凶狠的眼神马上让他缴械投降。
左易开始抿那杯酒,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搜寻。形形色|色的陌生人从他眼底走过,各人的性格习惯马上经由大脑迅速地分析出来。
“刘明,那个人,你看那个穿白衣服的,像不像上次你被抓的时候警察局里的那个法医?”
刘明仔细看了看,哪里是像,根本就是!
他们打量欧阳的同时,欧阳也注意到了他们,拿了杯酒后向他们走来。
“你是刘明?”他看着刘明,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刘明马上站起来,紧张得手心冒汗。
欧阳微微笑着:“你好,我是欧阳。陈铭远的同事。”
“哦。”刘明傻傻地应声。之前陈铭远审讯他时,远远地在门口瞥见过一次欧阳。
“没想到你是乐欣的同学。哦,对了,铭远说过,你们是校友。”
“还行吧。跟乐欣也刚认识。”刘明腼腆地笑笑,把杯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欧阳噗地笑出来:“你跟铭远说的简直一模一样,很容易紧张啊!”
“还好……”刘明又是尴尬地笑笑。
欧阳只好拍了拍他:“算了,不逗你啦。我还有事要先走。麻烦你帮我向乐欣说一声。”
“好、好的。”
刘明待欧阳走远了才坐下来。旁边的左
易早笑得快晕过去。
“哈哈哈,刘明你果然天生就是来搞笑的!今年的华语最佳搞笑奖非你莫属!哈哈哈……”
刘明怨念地想钻进地洞里去,片刻后左易又端来一杯饮料送给刘明:“来来来,为你这个专业胆小鬼横空出世,我们来干一杯!”
刘明气得想把水泼在左易脸上,但他没那个胆子,只好乖乖把杯子接过去。
过不多久尹沐川也来凑热闹,和左易一起来灌刘明的酒。刘明本来酒量就不好,几杯过后酒劲就上来了,满脸通红不说,酒品还很糟糕,动作利索地抓住尹沐川一顿臭骂,使劲骂,疯狂骂,骂得尹沐川想死的心都有。他就还真没明白过来,平常木木呆呆的刘明,怎么醉了之后才这么伶牙俐齿,完全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几个回合之后,尹沐川灰溜溜地扶墙出去。
刘明骂跑尹沐川后更加得瑟,转而不知死活地攻击左易。左易自然是不爽,胳膊架到刘明脖子上,威胁他再不滚进洗手间去洗脸清醒就把他边洗澡边撒尿的怪癖抖落出来。刘明脑袋一抽,果断地跟着左易去洗手间。
推开洗手间的门,刘明使劲揉着干涩的眼睛。这洗手间不是单人用的么?怎么会有两个人在里面?
背对他的女生着一身月牙白的吊带小裙,头发绾成好看的形状盘在后面,衬托着她修长的颈——这个装束刘明显然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此刻女生正搂着面前的男生,踮起脚,边亲吻男生的唇边把男生的手抓起伸进她的裙子,令对方的手摩娑自己的酥胸。
刘明的闯入无疑惊拢了他们。两人赶紧分开。那男生看刘明一眼,赶紧推开女生满脸通红地冲出门去。
刘明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勉强辨认出这个女生居然是今天的主角陶乐欣!
“刘明,这件事情你替我保密好不好?”陶乐欣眨着大大的眼睛向刘明祈求,衣服没拉好,露出被揉得粉红的圆润酥胸。
刘明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跑。
跑到左易身边才惊觉,刚刚那高个子男生是……欧阳!
“啊!!”刘明掐住左易肩膀使劲喊,这下酒意全醒了。
刘明把左易拉出俱乐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看见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喘着粗气问左易:“你说,我要不要告诉老大?”
左易望天:“这种事,不知道绝对比知道幸福。”
“可是老大太可怜了。”刘明替陈宁中不值。
“我觉得陶乐欣才可怜。”左易淡淡地说,“找了个猥琐的男朋友,还只能跟帅哥在洗手间偷情!”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尹沐川会好奇老大跟陶乐欣的事了,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嘛。”
“那只是在你看来不合常理……可如果实际上不是这样呢?你想想陈宁中那
个流言?万一陈宁中强迫陶乐欣跟他交往呢?这也不是不可能!”
“左易,你又阴谋了是不是?”刘明沉下脸,“我不觉得老大是那种人。”
左易翻白眼:“是不是都与我没关系。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陈宁中跑到哪儿去了?”
两人找了一圈,终于在游泳池边上找到喝得烂醉的陈宁中和尹沐川,幸好刘明及时上前拉着,否则这俩倒霉孩子准掉进池子里去!
刘明只好请左易帮忙把他们送回学校。回到学校却已经过了熄灯时间,只好又找间附近的小旅馆,把两人安顿进去。等忙完一切,差不多就是第二天了。
左易拍拍手正准备离开,突然被刘明叫住。
刘明很认真地看着他,然后说:“我没有边洗澡边撒尿的习惯!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有这个习惯的亲们统统举起手来!
14
陈铭远和王老二一早便搭火车前往布吉县。
布吉县离A市四五百公里的距离,尚未开通高速,火车又慢得跟蜗牛似的。两人在车站买了泡面,在车上混顿午饭,直到傍晚才到达布吉县火车站。
下了车,天气是一反常态的阴霾。两人打了电话过去派出所,问明地址后叫了辆出租往那边赶。
前来接他们是位名叫郭成的警员。他热情地请两位进门,指着不大的办公室里一张空闲的桌子说:“这里除了我,还有位叫赵一刚的老警察,不过他这两天休息,不在。”
陈铭远望望外面的天空,天边是异样的白亮,而天顶则是乌云滚滚。办公室里仅有的一台广播发布着红色警报,原本北上的七号风球突然改道,正以每小时二百公里的速度向布吉县扑来。
郭成麻利地关紧门窗:“我带你们去招待所,这两天先不要走动,等台风过了再说。”
两人紧跟在郭成身后出门。
派出所直属的招待所在另一条街,步行不超过十分钟。郭成带着他们在人行道上走,风势越来越强,把路边的景观树吹得东倒西歪。
“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郭成大声地喊,呼呼的风声把他的耳朵都堵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两人担忧的神色,告诉他们要是能早来几天就好了。台风将在晚上九点登陆,离台风中心最近的布吉县无疑会成为重灾区。从房屋的建造来看,县城还好,不过孔建辉藏匿的莺歌村肯定会损失惨重。偏巧孔建辉藏在海边的小屋里,那小屋年久失修,只怕挺得过台风也挺不过海里扑上来的巨浪。
“那怎么办?这不白来了?”陈铭远干瞪眼。
最后王老二胆大地提了建议:“台风登陆是九点,现在还不到六点。我们抓紧时间,先去现场,拍好照片马上回来!”
三人合计一番,拗不过王老二的执拗,只好由郭成返回派出所,开了辆小车。陈铭远和王老二坐在车里跟着前往莺歌村。
出县城的路况极好,大部分的人都匆匆往回赶,与他们刚好是逆行。郭成把车开得飞快。从县城去莺歌村大约半个多小时,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能在台风到来之前赶回来。
雨将下未下,天空黑压压的,头顶全是如墨般的浓云翻滚。越往北走,空气就越湿润,不大一会儿就能看见远远的海面卷起巨浪,来势汹汹地扑向岸边。
车子驶过大片的别墅群,很快拐进一条小路,两旁的树木变得多起来,树木巨大的枝干被风吹得像要弯到地面。他们的车勉强穿行在其中,隐隐可以看出是在爬坡。
“过了这个坡,下面就是莺歌村的地界了。”郭成指着前面的地标对他们说。
那个地标是块大石头,右上角缺了一块,正中被某种尖利的东西
刻了个巨大的“X”。陈铭远看着那地标,不觉有些入神。
这时,王老二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小陈,专心点。就要到了。”说着他指了指前面熙熙攘攘的瓦房。
“那里就是莺歌村。”郭成边换档边说,“不过我们不进村。孔建辉的藏身地在村子的东面,弯角那边的海边。”
陈铭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海湾在村子的东面呈现出一个大大的U字型,被风吹得惊慌失措的莺歌鸟扑楞楞地扇着翅膀,在大片低矮的灌木里寻找安身之所。灌木的另一边,有幢破旧不堪的小屋。
据孔建辉的自述,他曾在那幢小屋里躲了半个多月。
车子爬下山坡,路过村口时陈铭远突然叫了声:“停车!”
郭成连忙把车靠边,这时才发现树阴里缓缓走来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家。
陈铭远麻利地掏出孔建辉的照片小跑过去,走近了才发现这位老人的眼睛全瞎了,眼珠子呈现出令人恐惧的灰白色。
“年轻人,有事?”老人望着前方,不紧不慢地问。
陈铭远一愣:“老人家,您看得见我?”
“看不见。”老人杵着拐杖慢慢踱到陈铭远跟前,“不过我听得出来。你跑步时气息均匀,脚步稳健但不沉重,这证明你有副好身板,绝不是像我这样的老太婆。你跑到我跟前便停下,很显然是冲着我来的,但你没有马上说话,说明你看见了我的眼睛,知道我是瞎子,在犹豫该不该问你的问题。不过你既然有问题,就问吧。我这糟老太婆眼虽瞎了,耳朵却还灵光。你应该还有两个同伴在后面……如果我没记错,那辆车应该是前不久才来过的其中一辆警车。”
“老婆婆,您不光耳朵好,记性也好!”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