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秀抬起头,很激动:“活动!”
荏苒没听说,很疑惑:“活动?”
任轻微笑着刷卡结账,面前两个孩子乖乖地离开座位,跟着他走。
下午的街市越发热闹起来,不少人在空旷的草坪上拍写真,荏苒拿着相机四处乱拍,还偷拍了刚几张师父大人俊美的侧颜。
“我去那边看看!”荏苒发现一处古韵犹存的巷弄,带着相机奔过去,很快就淹没在人群里。
任轻和莫秀在原地等了会儿她,却迟迟不见荏苒回来,任轻打电话又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没办法,带着莫秀去找这个喜欢乱跑的孩子。
巷弄里发生了点意外,两个胖子卡在了中间,女胖子骂男胖子太胖,男胖子嗤笑女胖子太肥,总之两个胖子将巷弄堵住了,前后的游客太多,造成了一时的堵塞,中间段的人进退两难,正在被人挤来挤去的荏苒这才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莫秀站在巷口看着拥挤的人群,被吓到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让游客不再进入,里面的游客慢慢退出来。
“莫秀,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找你姐姐。”让莫秀待着不乱走,任轻在出来的游客里焦急地寻找着荏苒。
荏苒被游客推着走,没办法走回头路,刚想打电话和任轻说一声,后面的人一挤,她抱着相机险些摔倒。
在这里摔倒一定会被踩得和钞票一样扁平,荏苒小心谨慎地走到宽敞一点的地方,又绕远路回到刚才和他们分开的路口。
“姐姐。”莫秀现在花坛上,像荏苒挥舞着手臂。
“莫秀,师父呢?”左右不见师父,荏苒问她。
莫秀奇怪了,“任老师去找你了呀,你没遇到吗?”
遇到了能问你么?荏苒摸了摸这单纯孩子的脑袋,然后姐妹俩开始寻找起不见了的师父大人。
下午有很热闹的游街活动,聚集的人潮将她们吞没,穿着奇异服装的人陆陆续续从古城门进来,两边道路上越发地拥挤。
“姐姐!”莫秀发现了什么,对荏苒大喊。
任轻的手机打不通,荏苒正着急,闻声走过去。莫秀因为个子不高,踩着一个石墩说:“那个人好像是任老师。”
荏苒也踩上去,看到了人山人海中的任轻,他的身旁,紧挨着许锦,他们手牵着手穿越人群似是在寻找什么,荏苒不笨,她知道任轻在找她。
许锦千里迢迢来这里找任轻,为什么不能成全一下她的执着呢?荏苒微微叹息,她在这方面是懦弱的。
“莫秀,我们回去吧。”她是个胆小鬼。
“姐姐,我们不和任老师说一声吗?”莫秀看了看那边。
“等回去以后吧,现在这么吵,打电话发短信都是徒劳。”荏苒望着他们淹没在黑压压一片的人头中。
莫秀“哦”了一声跳下石墩,荏苒紧接着跳下来,却没发现与此同时,两双视线都盯着她们的身影,直到她们隐入人群。
“你徒弟跑了。”许锦无奈地说:“都成年了还是孩子脾气,要好好教导啊,任师父。”
任轻叹气抚额:“还不是因为你,那丫头醋劲大着呢。”
许锦一脸无辜,道:“谁让你不说清楚,先说好了,老娘嫁人了,别把我扯进你和荏苒的感情纠纷里,省得我家那口子整天碎碎念。”
“他今天怎么放你一个人出来溜达?还跑这么远。”任轻带着许锦到能转得过身的地方说话。
“出差了,正好杂志社组团来这里进行拍摄采访的,我这不是走丢了手机没电要你帮忙联系嘛,谁知道你的手机居然也罢工了。”
任轻的手机叫冤,它明明是被主人一个不小心掉在地上,因千人踩得粉碎而只剩一堆残渣了好不好。
“那是意外。”任轻绝对不承认自己关心则乱而报废了一只手机。
许锦看了看地方,还算认得回集合点的路,于是对任轻挥手:“这里就差不多了,我能找到大家的,你快去追你的漂亮徒弟,这里人多很不安全的。”话音还在空气里飘着,她人已经奔出去好几米了。
任轻摇头,这家伙不管过几年性子都不会变。
“姐姐,你走慢点。”莫秀跟不上荏苒走路的节奏,踉跄着跟着。
远离喧闹的人群,荏苒气鼓鼓地往城门楼上走,夜幕降临,繁星的光芒无法遮掩地窜出,一轮浅色的弯月在云层里玩着捉迷藏,时隐时现。
莫秀好不容易追上荏苒,见她上了城楼,抬腿迈上楼梯,而此时,一只手快速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远处的灯火阑珊让荏苒手肘撑着栏杆托腮眺望,自己气什么她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又气又累,都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想了半天想不通,她恨恨地一拳垂在栏杆上。
“这木头怎么惹你了?”任轻从她身后的昏黄中走出。
荏苒头也不回,手指在空气中写字。
“你这是在写‘混蛋’?”任轻好笑地看着她,白白的指尖划过空气,一笔一划都在刻着“混蛋”二字。
“气什么呢?”任轻站在她身旁,俯视下方的道路,莫秀正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看漂亮的琉璃灯。
我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而气!荏苒扭头,不理任轻,真的不知道吗?她心底的声音反问她。
好吧,她承认自己吃醋了。荏苒你就嘴硬吧,是个人都看出你喜欢师父大人了,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对不起。”任轻说了抱歉,惹得荏苒一阵莫名其妙,他道什么歉?
任轻却悠哉悠哉地说:“阿苒,如果可以,我想拿条链子栓住你。”
好想一个“滚”字甩过去。荏苒深呼吸了一下,等任轻给她下文,若是没有,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肖家有优越的环境,我认为你能在那里得到更好的教育,”任轻面色凝重地说,“但是我没想到你这倔犟的性子会这么排斥,这是我第一个错误;而让你在肖家受到伤害却没来得及保护你,这是我第二个错误;两年来后我依旧保持现状,这是我第三个错误,就像你一直不说有多喜欢我一样,我们都在等对方,却都等不到谁的转身。”他的话讲完了,荏苒却没反应过来。
待她消化完前面的话,才恍悟过来他说了什么,立马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霎时烟火璀璨照亮夜空,如同白昼。
“阿苒,虽然这话晚了点,但我可能等不到你明白了。”他凑近她的脸在她眉间落下轻如鸿毛的一吻,她的眼睫颤抖了一下。
任轻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找到指缝,他们十指紧扣,在荏苒垂着手毫无反应的时候将她纳入怀中,终于,这个倔犟的姑娘被他抓到了,再也不放手。
任轻怎么会忘记,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迫不及待地赶往羌镇,不就是为了这个倔犟的丫头吗?看着她成长,陪着她欢喜悲伤,他多么希望这个孩子的脸上不会有悲伤,他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像这样抱着她,告诉她自己的心思。
“师父。”她回抱着任轻,没有想象中的失态与欣喜若狂,她本就不是那么夸张的人,只是想抱着他,被他抱着,这样,她就有勇气,面对这恍如梦境的现实。
烟火耀眼,荏苒在数不清的轰隆声中大声问任轻:“这话你怎么不早几年说?”她就不用纠结这么久了。
“你早几年才几岁?”任轻曲指敲她的脑门:“为师不是禽兽,也没有恋童癖,你那时候还是和孩子,说了这些除了耽误你的学习还能做什么?”
“我现在就很大吗?”因为跳级的关系,她提前毕业,刚满了十八。
任轻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说道:“的确不小了,阿苒,我等你长大等得好辛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荏苒总觉得任轻这话一语双关,等明白和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她红着脸推开任轻,对方是师父大人,打不过也说不过,这豆腐白白去让他吃足了。
“莫秀还在下面等,你确定要一直这么看下去?”任轻不去逗她,他对荏苒的脾气拿捏得很到位。
荏苒想斗得过任轻那还得再修炼个一轮,现在的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孰知,她会听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消失的存稿o(╯□╰)o
☆、两人的戏
莫秀回了羌镇,荏苒也重新开始上班,生活中唯一变得不一样的,是师父大人时不时过来蹭吃蹭喝的无耻行为。
“师父,你最近很闲?”荏苒站在房门口,睡眼朦胧地看着沙发上的任轻。
师父大人看着报纸泡着红茶,悠哉悠哉地看过来一眼:“徒弟早安。”
荏苒打着哈欠去洗漱,出来的时候任轻已经把微波炉里的早饭拿出来了。
“今天不上班,但也不能一直睡着。”任轻将她拉到桌前,香气四溢的早餐,荏苒有些恍惚,这日子越过越像做梦。
任轻对她的好依旧不变,似乎他们的关系如何都不影响师父大人对她的宠爱。
“师父也不用上班?”荏苒喝粥前挑眉问他,她突然很好奇荏苒在公司里的职位。
任轻揉揉她的脑袋:“食不言寝不语,为师怎么教你的?”
荏苒瞥他一眼,自顾自将早饭吃完。
见她吃饱喝足,任轻拿起车钥匙,对她道:“陪我一天吧。”
荏苒抬头看他,只见他莞尔一笑:“阿苒,我在约你。”
上了车被系上了安全带荏苒才反应过来师父大人的意思,“师父,我们要去约会吗?”
任轻刚发动车子,眉毛扬起,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反问她:“你说呢?”
荏苒第一次约会,对象是自己的师父,感觉很微妙。
大商场、游乐园、电影院、高级餐厅都太过通俗,师父大人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将荏苒带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
确实很开阔,连个人都没有,只有水,海水。
“师父,这种季节来海边?而且我们也没带泳衣啊。”荏苒望着海浪滚滚的大海无语。
任轻将车子随意靠边停,牵着荏苒的手往海边走。
他们脱了鞋袜放在远离海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