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着整个混乱的红尘。
民间有些百姓对今年的异象颇为恐惧。他们说这雪是为以后的灾难而上演的一幕戏。因为当今世上不平之事,不义之事,痛苦之事和那些仗势欺人的恶徒,打家劫舍的劫匪都充斥着整个人间。当然要数最令人痛恶的还是那些正吞噬着整个国家的“硕鼠”。大概是上天要派遣天兵天将了吧,上天是要惩罚这些作践人间的恶鬼。上天要在这人间做一次大清理。老天爷要收人了。
百姓恐惧吗?却也更有隐隐的期待。当今这肮脏的社会不活也罢,要是上天把这世间所有的糟粕全部清理干净了,他们二十年后便是条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整个天下都被冻结了。当然京城也不例外。此时洛阳城的一间偏僻处不大的草屋内却是挤了不少人。
只见已经破旧的屋内只有一条半三条腿的板凳。板凳上也歪歪扭扭地蹲着个病歪歪的老头子。而上天仁厚,可怜他们生不逢时,赐给了他们两个火堆。在火堆的周边还围着三四个身着单衣,显得十分落魄的穷书生。他们虽然穷困,虽然落魄。但是身上的那股属于书生的酸腐之气却十分显眼。他们斜睨着眼眶,脸上有着的是似有若无的傲气和窘迫。
而另一边火堆边的几个避难者却龇牙咧嘴笑着。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面上已经分不出五官了。他们看了一眼这边的书生,一边对同伴调笑着:“咱哥们几个今天算是见了世面咯。没想到这年头读书人也和咱们这些臭出力的一样在这流浪。真是世道弄人啊哈哈”
这两句话显然已将这些游子羞得面红耳赤。他们想反驳,但是又不屑于和这些“没文化,没教养的下等人”一般见识。即使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却终究没有一个人肯对着“下等人”说半个字。
就在这时,那勉强粘连在门口的破门吱呀吱呀地响了。一开始没人注意,但是响了几声却没有人推门进来之后。不禁有几个人好奇地向外望去。而那几个书生好像都被电击一样,不约而同地站起来迎了出去,脸上不无恭敬惊喜之色。
那些人看着这些书生耻笑着:“咱爷们别的没有,但有的就是自由哼,一个个跟他妈狗腿子似的。”
幸而他们的声音不算大,又或许那些书生早已没了心情放在他们身上。不然又会是一场怒目而视的战争了。
瘦弱少年被火堆烤得发麻的双手有些颤抖地打开门。几个人也顺势立到了门边等候着。门外站着的是两个少年。一个面部无多表情,只是沉默着看着屋里的人。而另一个脸上却是笑眯眯的,透过他们还对着屋里的“下等人”笑了笑。最后他又迅速在屋里扫了一圈,才把目光放回到站在最前面的开门的人脸上。
“你们谁是来京城投奔韩老爷的?”潘允这话刚问出,面前几个书生摸样的人全都喜形于色地望着他们二人,那目光好像眼前站着的是他们的恩人一样。他们满脸通红着。身子也如秋中黄叶一般飘零着,只是不知是被这消息激动的,还是被他们身后大开的门外刺骨的寒冷刺激的。
潘允挑眉笑着点点头:“原来你们都是啊,好吧,那就跟我们走吧。”几个年轻人互相望了望,兴许他们也未曾想到几个人有如此巧合。
看着他们简单收拾着几卷书卷的莫小祯不由心中百感交集。他看着眼前几个几乎衣不蔽体,即使有柴火取暖,也依旧冻得瑟瑟发抖的人不禁在心底沉沉地叹息一声。他为眼前的读书人感到悲哀。更为全天下所有的文人感到忿怒。他同情那些和自己一样寒窗苦读只为考取功名的人,但是却又为现如今已经身在朝堂的人感到窝囊。就如那杨文颇一样窝窝囊囊混迹于那污浊之地。呵,如此苟且偷生的行为又岂是大丈夫行径?
没多会儿,那几个人便已收拾好那少得可怜的行囊。莫小祯避到一边,由潘允带领着他们一起出了门,莫小祯又看了眼那些蜷缩着的乞丐似的人,才和他们一起上了辆马车便渐行渐远了。
身后茅屋内的几个身上发臭的汉子摇着头却不看好他们。或许就连他们这样简单的人也知道这一去不知是福是祸吧。
马车在冰天雪地上缓缓地前进。车里的几个人看着潘允和莫小祯穿的很是体面,不禁有些自惭形秽。潘允呵呵笑了笑:“你们不必拘谨,我二人也是受人之托,等到了地头你们便能见到主家了。”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包衣服递给他们:“喏,这些是我的衣物,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先穿上避避寒吧。”
几个人连连感恩戴德地又是道谢又是作揖。望着他们热泪盈眶的样子,莫小祯多看了潘允一眼。
马车行了一阵便在十里外的一处较为宽阔的院落停下来了。而马车刚停定,门也应声打开。门里头出来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看那模样兴许是个管家。潘允和莫小祯二人并未下车,只是顺着窗帘对车外面的人如是说道:“劳烦告诉你家主人,人我已经替你们带来了。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话说完,车上的人也下完了。管家似的男人还没回话,马车便如一阵疾风似的不见踪影。
第四十七章 双簧
更新时间2013…1…13 23:00:34 字数:2039
潘允看着莫小祯呵呵笑道:“祯,我了解你的想法。但是今天这件事却也是我们以后行事的基础啊。不过我也觉得乾轮他们这次确实是不应该让我们当这跑腿的,好歹我们也不能下作到这地步吧!不过”他暧昧地向莫小祯喳喳眼睛:“也许事情也没什么不好。你说呢?”
莫小祯还是情绪低落地摇摇头:“这我知道。但怕就怕以后我们就真的要成为他们的下属了。不管如何,这是我所不愿意的。”
潘允笑着用手轻轻拍打着车窗边的木沿:“原来你想的是这个?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我是理解的,毕竟你一直以来都是心高气傲的。”
莫小祯看了他一眼,抿嘴没说话。潘允打了个哈欠继续道:“祯,别人不知道,我怎会不知。你是一心只想做王者的野心家。现在又怎会甘心居于人下做这些个‘奴才’似的勾当。当然,无可厚非,你是有这能力的。可是若是让他人知道你的想法,定会笑死的。在这洛阳城不靠着他们就想出人头地,除非你是比那汉高祖刘邦还要神气几分?”
对于潘允这嘲讽似的开解莫小祯笑着没作答。但是他心底的确也自有一番计较:这个世界只有他看懂了他,他的确想要出人头地,但他没那么大的野心,他只是想日子再过得好一点,仅此而已。但是现在的时局和身边的环境致使他现在只能压抑着这些“不为人所知”的想法。正如潘允所说,现在他们只能依附于更强大的人身边,只有这样,以后才可能又一方立足之地。
好莫小祯闭上了眼睛,既然自己的宏图大志暂时难以实现,不如趁此时索性效仿董卓,暂时做个“弄臣”也不失为一种向上之策。虽看上去好像妥协,实则不然。天下乱得如同一锅八宝粥,黑的,白的,红的,绿的掺杂在一起谁也无法将他们区分,如此倒不如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再尝那美味也不失为一种态度和智慧。又或许,他将会是又一个曹孟德。
等到潘莫二人回到戴坤李珣他们专门为“做事”而而准备的府宅时已经是将近晚上了。虽说冬天夜幕来得早,但是外面的冰天雪地倒是让这京城亮堂不少。纯白的银装似乎将这世上的污秽掩去不少。
马车停下的时候,莫小祯掀开窗帘,正巧戴坤也已经走了出来。莫小祯微笑着从他点点头客气道:“乾轮怎会在外面?这天气着实令人好一番感受啊!”
戴坤身后走出来的李珣笑着,手上还抱着一个手炉,对着已经下了马车的两人点头致意:“还说呢,乾轮看你们在外面做事,我们又怎么好意思坐在屋里享福呢?这不,所以出来‘恭迎’二位嘛。”
潘允摆摆手:“你们这样客气倒真是让我们过意不去呢。再说了,我们也没做什么。不就是接了几个人嘛。”这话说的没错,但是不知怎的听着总是有几分怨气似的。
戴坤呵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便解下身上的披风给莫小祯披上,就催着二人进去了:“走,咱们还是里面再谈吧,这外面还真是冷得很呢。”说着就几个人一起进去了。
到了大厅,几个哆嗦的身体都渐渐恢复了暖意。戴坤看着对面的两人笑着解释道:“二位兄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今天这事真是对不住二位啊,兄弟我在这儿给你们赔不是了。”说着看了眼对面貌似并没生气的两人又谈声叹气起来:“哎,今天的事情也真是乱成一锅粥了。兄弟,说实话今天要不是有你们。我怕是要忙死的。”
潘允一边喝着热乎的水,一边似笑似不笑。地眯着眼。戴坤看着他们尴尬了一下,然后搓搓手笑道:“玄军,翟义。你们真真是误会我了。嗯你们可知道今天你们接到的几个人是什么来头?”
李珣看着他们没说话,又看了看乾坤,两人默契十足的开始唱起了双簧。“乾轮,刚刚我听来人说那几个人是从湖北来的。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都一下涌到这里来了?幸好玄军和翟义今天慷慨相助,不然怕你真要是被那几个人拖累的。”
戴坤笑着点点头:“是呀是呀,他们是长老在云游外面的时候鼓舞激励的一些有志青年。他们虽然是‘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羸弱书生,但是这年头鲁莽武夫有什么作为,只有有灵活的脑袋才能永生安宁。这不,长老便让他们先到这京城来熟悉熟悉环境,好为以后做准备。”
莫小祯抬起头看着他们:“前轮兄。你方才所言,祯实在不太明白要是兄弟方便的话,能为我二人再详细解说一番吗?”
戴坤站起来走到大厅中间慢慢说道:“是呀,事情是这样的”说着他转过身看着门外,管家了然地关上房门。待四周一切静寂之后,戴坤才缓缓解释道:“祯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