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她越觉得伤心起来。一时忍不住哭着喊着,人便扑倒在大少爷跟前,拼命往他跟前爬去:“大少爷,您别这样对我,您别这样对我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是真心真意爱您的啊,您怎么能”
她尖叫着,声音好似被捏住了脖子的小鸡,尖锐而刺耳。
冬雪和晚晴一看不对,连忙上前拉住她:“巧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大少爷让您出去,您就先出去吧。您若是真个还有什么话,待得过些日子主子大好了,您还和大少爷慢慢说不成吗?何必这样吵闹,叫旁人看到了也不像啊”
“呸”晚晴这话还没说话,就被李冬巧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打断。她手脚并用,一下从雪地里爬起来,却又因为脚下太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周围众人早哄堂大笑,她越发气红了脸,粗着脖子转头便狠狠等向晚晴。
“你是什么东西?又来教训我你是大少奶奶的人,当然替她说话。我是有话要对大少爷说,怎么着,大少奶奶如今这能打能闹能说能笑的模样,还不算是大好了?我跟大少爷说几句话,怎么着,就不成了?”
她再次爬将起来,这回好歹算是站稳了,指着晚晴的鼻子就是一通喝骂。
晚晴被她一噎,刚要开口,谁知她却又快速地继续道:“还说什么慢慢说你的主子好好的,都霸占着大少爷不让咱们跟他说话,还嫌我吵闹你算哪个葱?一个奴才也配来教训我我”
她忽然一个“我”字,眼睛一瞪,伸手“啪”一下,就直接抽到了晚晴的脸上。
“你”晚晴傻眼。刚刚她一直注意着她激动的模样,听她不断的反驳自己的话,正想着要如何劝解,不让她继续这样闹下去,结果不过一个走神的功夫,竟就这样被人给打脸了她瞪着眼睛,显然还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实。
但那边的冬雪已经唬得连忙四处叫起人来:“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摁住她主子,怎么办?”
梦心方才边追着羽扬,其实自己的注意力也边跟着这边。她的余光瞥见她脸色的不断变化,甚至连她的眼中的凶狠之色都已经看的一清二楚。眼见地她的双手握拳,她立时装作要跌倒。虽然没跟大少爷事先商量,但两人的默契,却让他在第一时刻转过身来,扶住了她。
这样的行为,让李冬巧越发没了理智。羽扬偏还硬将脸贴近他的脸。只可惜李冬巧那里没能瞧见,他嘴边的笑容是多么的恶劣。
果然,李冬巧再也忍不住冲了过来。梦心眼神一凝,人已经缓缓被羽扬抱了起来。她脸上带着笑容,还是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却透着几分不满:“冬巧妹妹,我的奴才说话可能确实欠缺考虑,不过”
她停了一下,指了指被抽了一巴掌愣在当场的晚晴:“应当也不至于要被你这样惩罚。再说,按照南宫府的规矩,东厢房是上房,你是妾室,不管是什么理由,你都不该随意闯进来。从前你这样闯进来很多次,我可以不追究,但今儿个你还是如此,你让我该如何做?”
心平气和地问了一堆话,每一句都让李冬巧有口难言。
“我,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是因为外头一个人都没有,我心中好奇,所以才走了进来。只是没料到”李冬巧呆了片刻,便想好了说辞,先头还是带了几分歉意的,但说到这里,却又来了火气,“传说中得了大病不能起床的大少奶奶,竟然抱着那么大一个雪球”
她冷笑了一声:“还跟着大少爷跑。整个东厢房,哪里有一点点难过的气息,分明就是高兴得翻了天你们谁来告诉我,一个院子里头的主子病了,哪个奴才会这么高兴?难不成从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还是你们就这样恶毒,希望自己的主子永远病着,越重越高兴?”
“放肆”羽扬听到这话,终于再也忍不住板了脸,“给我滚出去”
他一声令下,李冬巧早已经吓得傻愣当场,接着便又要挣扎着还想再说,却被冬雪和晚晴逮着空儿,赶紧捂住她的嘴拖了出去。这个女人若是再多说些什么,只怕大少爷就越发要来了火气,到时候她就更加没好日子过。
李冬巧呜呜叫着,再三挣扎也未曾挣脱地开,只能无望地被拖了出去。
羽扬冷着脸,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她说别的什么,他都可以忍受,但这样诅咒梦心,却是严重犯了他的忌讳梦心这次的病,可算是因他而起,他未曾保护好她,已经让他觉得心中痛若刀刻,如今这个女人竟这般恶毒,岂能再容她胡说八道院子里的众人也忍不住议论起来,但这里才闹上,外头却忽然发出一声闷响,接着便是冬雪呻吟的声音传来。还没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到李冬巧又跌跌撞撞地冲了回头,一见还窝在大少爷怀里的大少奶奶,她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你,你你这个贱人贱民出生的烂货你给我让开大少爷是我的,是我的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霸占着大少爷?若不是当初你被大少爷娶进门来,你白家算的上什么?不过是个商人出身,还这般唔”
她说了一半,外头追来的晚晴已经再次捂住了她的嘴。
她疯狂的拳打脚踢,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晚晴被她弄得有些火起,忽然又感觉到这疯女人竟在咬她的手指。她吓了一跳,有些厌恶地连忙跳开一边,就想着先要找处地方擦擦。对于外人的口水沾到自己手上,她觉得很恶心。
可谁料她这里才一松手,那边李冬巧立时便仿若脱缰的野马一般,整个往梦心那里直冲。她也是拼了,既然已经死了心再也得不到大少爷,那她至少要在这之前,在作出一件有用的事情来,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创一条退路。
因此就见她蹦跳着整个人都往梦心扑了过去,口中则怒吼着:“白梦心,你这个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你害得冷清月彻底疯了,又将宝儿打成了半死,如今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告诉你,我今儿个是要和你拼了我要你的命”
她是真的不管不顾了。其实照她的性子,能等到现在,可算是真不容易。这还是跟着冷清月,两人互相斗了一年之后才有的长进。若是以前,她只怕老早就忍不住直接蹦跶出来了。什么心思计谋,于她而言,实在是太难。
她最擅长的,不过就是最直接的吵闹罢了。
因此这一发,梦心总算是定了心,她是真的忍不住了她彻底暴露了她的意图,甚至将冷清月的罪名再次往上叠加了一个档次,就连“无辜”的宝儿,本来被打已经很惨,结果今日却又因她这话,再次开始被人怀疑。
她自己尚未察觉,只扑腾着就扑倒在梦心身上
大少爷眼睛一瞪,几乎是从胸膛里头爆出一声炸喝:“荒唐之至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上次的教训看来还没够,给我去请家法”
第一八一章 咬了舌头
既然还是要请家法,那就代表大少爷并不想将她直接送出去,也就是说她这个宠妾,也许真的还有翻身的机会。若是如冷清月那般,直接淡淡一句“送她出府”,便不再过问,那她才是真的走到绝路。
这样说来,她方才真的是太冲动了,竟险些就将自己的身份彻底暴露出来。幸好大少爷这话说得及时,否则她若是真个要跟大少奶奶拼个你死我活,最终岂不是要落得跟冷清月一样的下场?
也许,还更加不如
毕竟冷清月只是单纯的因为嫉妒而对大少奶奶下毒手,而她则是有目的有预谋的细作,不管是被大少爷知道,抑或是她自己的主子知道,她最终都只有死路一条幸好,她还没能说全。李冬巧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但瞬间她便又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不由一声苦笑。即便如此又如何?她也真的没什么值得庆幸。大少爷的态度,都算不上是对她不满,而是根本就不耐烦见她。
这般一想,她看向梦心的眼神,越发狠毒起来。暗暗咬牙,李冬巧心中将梦心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平日里把自己装作多么高雅的贵妇人,结果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就是传说中贤惠的大少奶奶。
什么能容人?真能容人,为什么闹得家中又是死人又是走人的?如今还霸占着大少爷虽说按照世家规矩,男人到自己正妻的房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了,经常和正妻在一起,也是大多数人家既定的规矩。
毕竟只有妻,才能和夫平等。那些小妾通房,不过都是半个奴才罢了。
但李冬巧不这么觉得大少爷一向是待在妾室房里的,每个月也不过只有固定的几天,才会到东厢房,旁的时候哪一次不是随便找一个妾室的屋子便进去睡?虽说她现在也有些闹不清,大少爷究竟有没有和那些人有过夫妻之实,但至少他从不会特别偏爱任何一个。
除了她
大少爷机会日日到她房里,虽然没有真的碰她,却让她已经忍不住去想,那些未曾等到大少爷的女人们,在同一时刻,又会是怎样的表情。是焦急?是懊恼?是羡慕?还是嫉妒?甚至也许,肚子里头早已经恨死了她这个最得宠的妾。
可如今呢?这个世界颠倒了,她竟然也成了在屋里等人的那一个然后,她又会忍不住去想,大少爷此刻正在和大少奶奶做什么?而当下的大少奶奶,又会是怎样看待她们这群彻底失宠了的妾室呢?
越想,她越是气愤。她已经再也等不及毕竟要到一个说法,因此这些日子,她才频繁往东厢房来。偏偏越来,她越觉得心里头像吞了鸡蛋一样不舒服——几十次的求见,她竟未曾得进一次她张着嘴,眼眶越发红了起来:“等一下”她喊了一声,立时想到了冷清月当日教她的方法,一时立刻哭出声来,转头巴巴地看向梦心,软了态度:“姐姐,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是气糊涂了,我一定会改,一定会改的,好不好?求您”
“你给我闭嘴”见她又这般对梦心,又想拿梦心当傻子看待,未等她说完,羽扬强忍着低喝一声,实在不想在此刻发作不休。
事情还没完,冷清月的事儿太过严重,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而她也的确做了。梦心一句话赶她出府,不会招来任何人的怀疑。但若是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将李冬巧也给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