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梵亚没有反驳,只是同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很随意地问道:“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这边,为什么还要对我的家人下手?”
“嗨,年轻人,对长辈要尊敬点,别太嚣张哦。分明是你先查我的人。”黑夫人很委屈地看着他,好像自己真的只是被迫自卫而已,“而且,我请莫夫人去喝茶,只不过是打招呼。看,她被完完整整地送了回去,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我很欣赏你最后的决定,不然,今天我们不可能还能这样和平地赏花。不过,我来找你,是有另外一个问题想问夫人您。希望您能如实地告诉我。”他们说话间,已经停在了花房前,黑夫人推开温室的门,在他们面前,果然种着各式反季节的花卉。姹紫嫣红开遍。
“嗯。我会表现出我最大的诚意。——挑一些花给你的妻子带回去吧,她会喜欢的。”黑夫人很热情地招呼他道。
莫梵亚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更加没有赏花的兴致,他开门见山地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在你们‘喝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对她说了什么?”
“有什么不对吗?”黑夫人敏感地反问,“莫夫人没出什么状况吧?”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莫梵亚生硬地强调道,态度显得过于强势了。
黑夫人眨眨眼,没有继续和他绕弯子,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作势想了很久,一面想一面自语般地回忆道:“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得事情本来是想请你们夫妻两人好好谈一谈,如何‘和平共处’的事情,不过,你比较难靠近,刚好莫夫人‘有空’然后我们就喝茶啊,见了一位故人,说了一些闲话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她很遗憾地望着莫梵亚,笃定地摇头:“确实是什么都没发生,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惹自己的妻子生气了吗?你知道,男人通常都很笨,总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犯过什么愚蠢的错误。”
莫梵亚并不和她绕嘴,他很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词,“故人?”
谁?
“厄,那个人的身份我不能说,不过,你也认识。——好了,我们别提那些扫兴的事情了,看看这些百合花,是不是很美,我可以为莫夫人包一束”黑夫人一脸为难,她开始极力地想将莫梵亚的注意力转移到花卉上去。
不过,这个企图显然没有奏效。
“是斯冠群吗?”莫梵亚在她身后,低低地问。
黑夫人停住了她的碎碎念。
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莫梵亚却已经知道了答案,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么说,苏瑞却是见到斯冠群了。
在得知斯冠群还活着的消息后,他就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他们还会见面吗?
如果那个人要她跟他走,她会怎么选择?
“你没事吧?”见莫梵亚突然沉默了下来,黑夫人很体贴地问他。
“没事。”莫梵亚淡然道:“今天打搅了,下次再约时间,我们可以多聊一会。还有,我很高兴你选择了我这一边,不过,如果你真的选择了我,就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会允许自己再被任何人利用,若想加入,先决条件,就是绝对的忠诚,你考虑好后再联系我。”
说完,莫梵亚告辞离开了,不过,对于黑夫人送上来的那一束鲜花,想了想,他还是接了下来。
离开房子的时候,又在草坪上遇见了秀一,他正在和经纪人说着什么,似乎莫梵亚在屋里待的时间太久了,莫梵亚莫名觉得,秀一看向他的目光并不怎么友善。
难不成将他当成假想敌了吗?
这个猜想让莫梵亚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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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夫人那里待了一会,再感到苏瑞的公司时,刚好是午餐时间。
她的手机丢了,所以,莫梵亚没能提前通知她,而是直接捧着一束花,走进了办公室。
鲜花美人,莫梵亚一路走进去的时候,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两百,苏瑞不得不承认,在自己抬头看见他捧着花走进来的那一幕时,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极大的满足。
全公司都是嫉妒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苏瑞很快站了起来,笑着迎了过去,顺势从他手中接过鲜花。
“看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吃个午饭。”莫梵亚微笑着回答着,然后,揽过她的腰,“下班了吧?”
苏瑞本来还有点事没做完,不过,现在全公司的女人眼睛里都写着一行字: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刺激人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苏瑞赶紧拉着莫梵亚从狼窝里逃离。
莫梵亚则任凭她拉着自己,很安静地进了电梯,在电梯下降的时候,他看着面前镜子里她的身影,莫名地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也略微紧了紧。
在听到斯冠群的名字时,他并不是没有想法的,苏瑞昨晚的反常,也让他觉得酸涩。
可是——
他该庆幸,她没有跟他走,不是吗?
她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履行了她的诺言。
莫梵亚的唇角轻轻地扬了上去,神色明媚,目光明净而澄澈,还有意思奇异的光亮。那是遇到挑战后,跃跃欲试的坚定。
这一次,他从未想过,退缩。
只要她不退,他就不会退,即便只是强求。
第三卷 真心错爱 (六十五)老情…人(完)
他们在公司附近简单地吃过饭,吃完后,苏瑞正想为今日的午餐道谢,莫梵亚问道:“下午的工作多不多。”
苏芮探寻地看着他,“怎么?是不是有安排?”
莫梵亚的语气,分明是另有打算。
莫梵亚笑了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很无聊的宴会,不过,我需要露一下面,而且,还缺少一名女伴。”
“那我得回去换衣服。”苏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认真道。
和莫梵亚结婚许多,却很少一起出席什么太多正式场合,莫梵亚知道她并不太喜欢应付那种场面,所以尽量减少了这些宴会。现在,既然他开口了,她当然要全力配合。
苏瑞此时穿的衣服,偏向于职业装。套裙外面套着毛绒外衣,黑色的平跟靴。显得古板。
“没关系,是变装舞会。你可以买一幅黑框眼镜,就演女教师好了。”莫梵亚笑着说,然后,把她拉近一些,手指环成圈圈,放在她的眼睛面前比划着,他很仔细地打量了片刻,最后煞有介事道:“似乎不错。”
苏瑞一头黑线:谁说女教师一定要戴眼镜?
不过,好吧,再加上一顶乱糟糟的假发,确实称得上完美便装。
“那你呢?”她歪着头问他,突然兴致盎然起来了。
莫梵亚的穿着一向无懈可击,或者西装革履,或者休闲干净,她很好奇,他乔装打扮后的样子是什么。
“保密。”莫梵亚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神秘兮兮地丢下两个字,“我让人下午三点来接你。三点前可以把事情处理完吧。”
苏瑞摆了一个“OK”的手势。
苏瑞最终采纳莫梵亚关于“古板女教师”的建议,她找了一顶棕色的长卷假发,然后,又请助理拿了一架几乎能遮住她半张脸的黑框眼镜。戴完这两样东西,苏瑞再对着镜子一看,几乎连她自己能认不出来了。
莫梵亚派来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苏瑞钻进车内,她并不认识司机,也许是公司的职员吧,等到了化妆舞会的地点,苏瑞才发现自己来过这里,竟是上次啊Cat与她恶作剧的时候,将她带来的地方。
不过,里面已经布置一新,之前那错落的墙壁被推倒了几面,变成一个极大地舞池,当然,舞池深处,还是七转八拐,神秘暗邃。
与会人员很多,苏瑞报上了莫梵亚的名字,很顺利地进场了,司机说,莫梵亚早已经到了,此时正在三号房间等她。
苏瑞走了进去。
在她面前,有很多人,男男女女,大多都很年轻吧,不过,苏瑞不知道他们谁是谁,因为是化装舞会,每个人都乔装了一番,苏瑞的打扮还算本色,其他的人,大多戴了面具,他们装成修女,蝙蝠侠,甚至毛绒玩具。苏瑞只能低头注意脚下,快速地穿过那些人,专心地寻找三号房间的位置。
这里有很多包房,房间前都标了号。苏瑞一路数过去,十号,九号,八号到五号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那边喧闹的大厅,这边的音乐声小了一些,人也稀疏了不少。苏瑞放慢动作,让自己从容一些,等到了三号房间,苏瑞正要推开房门,迎面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突然出现,脸上戴着仿佛埃及法老般的金属面具,图案古老而繁复。他向她走了过来。
“梵亚?”苏瑞不太确定地叫了他一声。
那顶面具遮住了全部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她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拉起苏瑞,转身将她拉到房间对面的一张圆桌边。
他还戴着白色的手套。
苏瑞哂然:这个化妆,也太全面武装了吧。
圆桌在一架葡萄模型下方,塑料的葡萄叶,将原本就昏暗的光线切得更加晦暗,音乐声远远传来、断断续续的,完全成为了背景乐。
“怎么不进去?你的朋友应该都在房间里吧,你是在外面等我吗?”苏瑞坐下来后,笑着问他。
难道还有什么话没有交代么?
莫梵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坐在她的对面,沉默了许久,就在苏瑞都有点为他担心的时候,他低声开口道:“是我。”很低很低的声音,几乎有点沙哑,带着电流滑过的磁音。
苏瑞先是一怔,然后,脸色忽而煞白。
她想到一个名字,却无法确认。
感觉那么不一样,可是,她对他并没有陌生感,如果他不是梵亚,那就只能是另外一个人。
苏瑞瞠目结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之后,我一直想见你一面。”他继续道。
苏瑞霍地站了起来,她抬起头,朝三号房间那边望了过去。
房间里面,渐渐有声音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