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倩突然插话,好奇地问:“向晚你打算保研吗?”
应向晚放开林语嫣,大摇大摆坐回老板椅,无所谓地说:“保啊。看看考不考的上被。考的上就保。”
薛凯:“你不是不保研吗?”
应向晚莫名其妙:“我突然想保啦。”
薛凯脸色有着一点压抑的情绪,“噢。”
这个话题就像一个会让人变哑的生化炸弹,一点燃,白烟四起,所有人的面容变得模糊,话题莫名就搁浅了。
整个下午的进度竟然出奇的快,按照这样下去明天早晨有些人就可以收尾先做申报表,下午再校对一下就完工了。
一到五点尹倩就准时去酒店打工。其他人有时候会一起吃饭,今天薛凯说有事情,应向晚便和白磊,林语嫣吃饭。
学校外面的店铺都关的差不多了,三个人只好又去德克士。
应向晚问林语嫣:“你都没跟我说呢,你有什么打算啊?”
林语嫣啃着鸡腿,说:“考银行啊。我要回通州。”
应向晚:“就银行啊?没别的准备啦?”
林语嫣:“有好企业也行啊。”
应向晚点点头,“想去哪儿啊?”
林语嫣:“再看吧。我现在一心想银行。没别的了。等银行不行了再说。”
应向晚:“行。加油!”
林语嫣已经把鸡腿解决完了,所有的洋快餐店,就德克士鸡腿最好吃,外脆里嫩。她用力喝一口冰可乐去去油腻,然后问白磊:“你什么时候出国啊?”
白磊手里拈着薯条,说:“等通知。”
应向晚:“老头介绍信给你弄了?”
白磊点头,“亲自手写英文信。每一封都手写”
应向晚和林语嫣惊住。卢宇这个老师对学生简直了真没话说。
应向晚问:“你申了几个学校啊?”
白磊:“3个。”
林语嫣:“怎么不多投几个啊。几率大被。”
白磊:“我就喜欢这三个。其他的不想读。”
应向晚都不知道白磊竟然这么掉炸天了,万一没上呢!如果没上他和萧远怎么办!萧远会很失落吧!
当着林语嫣的面,她不好说,憋着一肚子问题。
晚上三个人荡回宿舍,白磊给应向晚打电话才老实交代了:“卢宇老师帮我联系了滑铁卢的教授。雅思成绩出来了,7。5分。G也很好。问题应该不会很大。”
应向晚尖叫:“卧槽。白磊你太牛B了!”赞叹完觉得又不放心,“你也说了是‘应该’啊,万一呢。多申请几家,至少几率大点啊。”
白磊:“没问题的,相信我。萧远也有帮忙。”
应向晚:“嗯。祝你马到成功。”
白磊:“必须的。”
每个人都有了最明确的目标,只有应向晚在这边半桶水叮当响,想着自己这个样子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妙了。但想来想去也没什么解决办法,只好去睡觉。
论文提交给卢宇修改,一次性通过。交稿后,暑假正式开始了。
本想这个暑假去找梁音,现在只好又留在国内复习功课。梁音说她正好也很忙,公司处在高速上升期很多订单她成天全世界飞来了也不一定陪的了她。应向晚看到短信耸耸肩,那就算了呗。
她百无聊赖地翻翻陌生的高数和概率论,一时间就变得焦虑又暴躁。
柏铭涛晚上回来叫人叫半天都没听见回应,侧头看客厅才发现应向晚仰躺在地上,书倒扣着脸,已经睡着了。
他走过去,把包着格子书皮的书拿开,捏捏应向晚的鼻子,把她逗醒。
应向晚本来就没睡深,他拿书的时候就醒了,柏铭涛的手还捏着她的鼻子,她突然偏过头张嘴咬他另一只手。末了还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睡地上也不怕着凉。”柏铭涛伸手把应向晚从地上拉起来。
☆、第一百八十章
应向晚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半死不活地说:“臣妾真读不下去这什么破书啊,特多看不懂。”
柏铭涛:“什么看不懂了?我看看。”
应向晚最烦数学,什么极限,概率,组合,都什么玩意儿啊。她嘟哝着抱怨:“最烦数学了。一个字都不想看!”
柏铭涛被她这孩子气的样子给逗笑了。
应向晚气得对他拳打脚踢,尖叫道:“笑什么笑!我让你笑!让你笑!”
柏铭涛把炸毛的人搂进怀里顺背,“能看多少看多少好不好?不努力过就这样放弃了你自己甘心不甘心?”
应向晚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憋了半晌的气,哎呀一声自己又用力踩着脚跑厨房去了。
“晚上吃什么?”柏铭涛跟进来,从后面环住她。
“你煮意大利面。我想吃黑椒的,牛肉我切好了。”应向晚把面抽了一把出来放盆子里。
柏铭涛:“好吧。大厨做点好吃的安慰安慰被数学虐了一下午的人。”
应向晚整个人耷拉下去,特别丧气的样子。
柏铭涛哄她:“人不可能什么都会。女孩子数学弱一点也很正常。”
应向晚喜欢听这话,但她这人有个好处就是不会被轻易迷惑,啥事儿自己都过过脑子,所以喜欢听归喜欢听,还是一脸认真又沮丧地跟柏铭涛说:“我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智商好像真的很一般。”
又是好像,又是真的。
柏铭涛心里都乐得不行了,小朋友连沮丧都不走寻常路。他一脸镇定地说:“数学好就能证明智商高啊?从一年级开始做奥数做十几年是不是智商要突破天际了?”
应向晚皱着鼻子撅着嘴,“我就不喜欢数学。我看不懂就更不想看。烦死了!”
柏铭涛:“我教你。”
应向晚:“你教我我今天也不想看了。快煮饭给我吃。我要休息休息。”
柏铭涛都依她,不看就不看好了,又不是要当经济学家。
晚上应向晚就躺在沙发上看电影,懒得跟什么似的,脾气暴躁得要命,脸上明晃晃挂着“请勿靠近”四个大字。柏铭涛伸手逗她,被恶狠狠咬了一口。外加一句怒吼:“别吵行不行!”
柏铭涛挑挑眉,坐在边上看杂志去了。
应向晚挫败感过于强烈一整晚闷闷不乐,要睡觉时候还憋屈着脸。柏铭涛觉得这也不是个事儿,把人搂在怀里低声问:“有这么难?让你这么不开心?”
应向晚用力叹口气,整个人跟着出的气缩成了虾米,她脸埋在被子里说:“特别难。难死我了。那什么破概率啊。平均数就平均数,整个期望做什么这不是作死么。”
柏铭涛揉揉她脑袋,“那你以前怎么学过来的?我看过你的成绩单,就没有一门低过八十的。”
应向晚翻身,仰躺着,“老师给勾题目丫。要不勾题目多少人得挂啊。上得这么烂,全靠自学的”
柏铭涛:“那你就直接看例题,同类型例题都一个步骤。明天我给你勾题。”
应向晚:“又不考书上的!”
柏铭涛:“你背着那过程啊,到时候碰见题目差不多的你就往上套。”
应向晚又抓狂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最烦你这种人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每次看完课后题目都不知道它到底想干啥,跟前面说的一堆知识点有毛线关系啊!嗷嗷嗷嗷!真变态!”她突然爬起来抓着枕头狂摔猛摔,头发甩得脖子上脸上到处都是。
柏铭涛笑得像一汪湖水一样波光粼粼,温和平静,温润而有力量。
摔枕头是体力活,应向晚平时四体不勤,发泄一会儿就累得要歇菜,她终于消停着大口喘气,喘匀了回头问柏铭涛:“你干嘛不安慰我!”
柏铭涛:“不高兴就发泄出来啊,闷着对身体不好。”
应向晚简直了!跟这人真没法聊天!这话她接都接不下去,皱着脸痛苦地侧倒在床上,不动弹了。
柏铭涛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帮她把脸上的头发都拨到旁边,“没那么难的。明天我陪你读。肯定能会的。”
应向晚又叹气:“哪那么容易啊。我觉着这是个人缺陷。就像我唱歌没学都特能唱,但有的人天生就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永远在走调。缺陷是没法克服的,你让一个瘸子走T台你不是侮辱人么!”
柏铭涛低头吻住她,柔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温柔又霸道。
应向晚气得要爆炸,在说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能这样!她用力咬他,柏铭涛轻哼,然后放开了。
“我!现!在!真!的!很!烦!”应向晚咬牙切齿地说。
柏铭涛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揉了两下,很无所谓地说:“真的那么不喜欢就不要学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必自己这么不开心。”
应向晚很矛盾,既不想学又不想一下放弃,明明没底气还气势汹汹:“这怎么行!必须得会啊。哪有学经济的不会搞数据的!”
柏铭涛:“那就学咯。你这样烦躁抱怨也不能解决什么啊,淡定一点。还有我呢。”
应向晚鼓着腮帮子吹泡泡。
柏铭涛:“不管是现在保研也好,以后工作也好,你总会遇到一下子没办法解决的难题,你想做CEO,公司突然出现问题,难道你就只能摔枕头?”
应向晚瘪着嘴不说话,柏铭涛厉害极了,每每看似都站自己这边特随着自己,说着说着他就开始抛出自己的道理,让应向晚无话可说,还觉得自己特错了。
柏铭涛看她那郁闷委屈的样子,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依然声音温柔,脸色平和,“别委屈。我没有教训你的意思你不喜欢的可以不学,我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但是保研是你自己选择的,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这么容易的,就像你做寰宇杯一样。”
应向晚伸手楼主柏铭涛的脖子,在他胸前蹭蹭,低声说:“我知道但寰宇杯虽然也被逼得很无奈很痛苦过,但我觉得我努力行。这数学,我觉得真不行”
柏铭涛:“那别去考了?”
应向晚叫道:“我不!”
柏铭涛挑眉,小朋友么,好强好面子,遇到一点难以解决的问题措手不及很正常,让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