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儿姑娘这么早都过来了?我起得迟了,让你久等,真是抱歉。”花子骞几乎不敢看陈洛儿的脸儿,几步走进来,请陈洛儿重新落座。
陈洛儿坐下,抱歉道:
“花公子不必这样说,是洛儿有些不懂事,明知花公子今早肯定起来得晚,还早早来了,打扰了公子的清休”
“再不要这样说了,我也正是起床,听洛儿姑娘过来了,这才过来的。”花子骞说完,轻轻松咳了两声。
陈洛儿忙难过地问:
“花公子必是受了寒凉,瞧,都咳上了,万不可大意,昨天跳到那么凉的水里救洛儿起来害得公子如此,真是抱歉得很”陈洛儿心疼又难受,低了头,轻咬红唇,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花子骞的眼里,现在的陈洛儿娇羞无比,似夏日莲花,风儿吹过,轻轻低头,万种风情之态,没由得惹人怜惜爱护,竟一时看得呆了。
陈洛儿缓缓抬头,正好看到花子骞的出神样,一时尴尬,不觉暗忖,他的样子好生奇怪啊。
花子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状况,便又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失态,说道:
“不怪洛儿姑娘,拉你起来那是本能,谈不上什么救不救的,可能是昨天到马车上休息的时候,没有盖好胸口,这才受了凉的吧。哦,你没事吧,你昨天那样。”他关切地问道。
陈洛儿说:
“多谢公子挂念,我还没事,并无不适。”
“那你的体质真好,你们到松树林子里睡了一觉,竟然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让人羡慕。”花子骞有些难为情了,人家一个柔弱的姑娘都没有事情,自己一个大男子的,还受了凉病了,真是有些汗颜呢。
陈洛儿看出了花子骞的想法,不想让他纠结这个问题,便主动提出了今天此行的目的,想几下完成任务后,便告辞,人家也是有事情的,不好老是耽误。
“花公子,借你的衣裳已经洗净晾干了,今天还来,一来表示感谢,二来怕公子有用。”说着,从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叠得整齐的衣裳。
“洛儿姑娘做事真是麻利,这么快就洗好了晾干了!”花子骞一见,但知道陈洛儿是一个极有心之人,瞧那衣裳叠得多整齐啊!
“借人家东西,心里是慌着的,生怕因此耽误了别人的事情,所以早些洗净了还来。”
陈洛儿将衣裳放到桌子上,然后起身,对花子骞说:
“衣裳还来了,对公子的感激之情说不完,大恩不言谢,便什么话也不说了,公子还有事情,洛儿就此别过。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了。”
“啊,你这么快就要走啊”花子骞怅然若失。
“嗯,实在是不好耽误公子的宝贵时间,再说回了家后,洛儿还有事情要做。以后若有什么朋友还要定制砚台的话,还望花公子美言,将生意介绍给我。哦,公子的身体,要好生将息,药也要及时地吃,这样好得快。”
陈洛儿说完,欠身,走出了书房,将花子骞一个人留在原地发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晚访
陈洛儿走后,仿佛将花子骞的心掏空了一样。
他转身,默默地坐下,脑子里满是陈洛儿刚才的样子。是的,这个姑娘有着一种天生的吸引人的魅力。她的眼睛鼻子,她有嘴唇,在那小巧的脸上搭配出来的,是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美。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学着男子走路,而是像一朵莲花,娉娉婷婷,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那让人心里舒服和自然。
花子骞的目光渐渐落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衣裳。这是陈洛儿刚才还来的。
他忽然想到些什么,便拿起了叠得整齐的衣裳,将脸部深深地埋尽了衣裳里。
他闻到了一种奇特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惊讶。他使劲用鼻子嗅着,辨别着,想象着,对,这味道里有一种特别的阳光的味道,像正午晒过的衣裳,清爽,宜人,干净地香着,还有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出来的女孩子身体的味道。
不过穿了一次,他就嗅到了这样的似有若无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沉醉,他将脸蒙着,不觉的,眼泪流了出来,将衣裳洇湿了一小块。
他害怕让人看见,便将头仰起来,使劲地睁大眼睛,让那些流出的泪珠儿全部回去,但终究还是盛不下了,溢出了一些。
“公子,早餐备好了,过去吃饭吧。我着人去抓些药回来煎了喝,你定是昨天衣裳湿了才受了凉的。”
白管家不知道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陈姑娘匆匆走了,送了出去,便又回来照看花子骞。
“哦,好的,白叔一切安排就是。”花子骞赶紧转过身去,将眼睛擦干。再笑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把衣裳拿在手上。又转过身来,对白管家说:
“这衣裳是陈姑娘还回来的。已经洗净了,放回我的房间吧。”
白管家接过衣裳,无意中看到花子骞的眼睛似乎是有些异样地发红,心里吓了一跳,不知道谁惹了公子这般伤心。
“公子,谁惹你了吗?怎么眼睛倒红了?”
花子骞搪塞道:
“没事没事,刚才迷了眼。揉了,这才变红了。瞧白叔说的,谁敢惹我啊。”
白管家想想,觉得也是:
“谁敢惹咱的公子啊。那个陈姑娘更不会了,瞧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可惜”
“白叔话里有话,可惜什么?”现在的花子骞,总是十分敏感有关陈洛儿的事情。什么都想知道,一点儿消息都不肯放过,更不说身边的人对她的看法和评价了。
白管家说:
“姑娘长得好,又懂规矩和礼仪,只可惜是小户人家的女儿。而且还做生意,干那些匠人才干的事情,到底是太操劳了,否则,配了花家的公子,将来纳进来做个偏房啥的,也挺好的。”
白管家阅人无数,从花子骞的神情里,完全看得出来花子骞对这陈姑娘有些心意,只不知道这心意竟已达到了很可怕的境地。
“我倒觉得,女孩子凭着自己的力量挣生活,让那些男子都汗颜呢。白叔,今日的事情休再提了,什么偏房不偏房的,我的正房都没有,哪来的有偏房?我若成家,必是与一个姑娘相携到老,不做让她伤心的事情的。”
说罢,就往外走去。白管家听了,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赶紧跟上去了。自己家里的公子,从小锦衣玉食的,想法却与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完全不一样。这让白管家有些担心。在他的心目里,男子娶妻纳小的,多正常的事情,他还说什么与一个姑娘相携到老的。这些话让老爷夫人听了,恐怕都会担心的。
话说陈洛儿回了家里,赶紧得开始将自己关起来,抛开一切杂念,用心地雕那砚台。
紧赶慢赶的,到了傍晚的时候,竟已经将那方龙砚雕刻好了!她内心激动,看着这了不起的作品,成就感爆棚。
当将它浸入到水里的时候,发现那龙随着水纹仿佛在游动一样,活灵活现,气韵非凡。
这样下去,这方砚台到了明天就可以送给三爷煊瑾了啊!
因为是龙砚,陈洛儿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生怕哪里雕得不对头了,哪里的细节有问题了,到时候被人发现,告发了的话,就是死罪,所以她激动之余,还是将很重的砚台从泉水里抱了出来,放到了工作台面上,好生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都好了,她再次将砚台放到了泉水里养着,然后,出了空间。
天气真好,工作完成,心情亦极好。陈洛儿看到这越来越有生机的院子,想起了几日前姜夫人孙氏到这里来求她的情景。她当时说了,过几日定会亲自到府上去说明,让孙氏放心的,现在是到了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自己的心意是不会变的,她永远不可能进姜府给姜老爷做小,但是,用什么办法让他死了这条心呢?不然的话,再生波澜的话,既苦了无辜的孙氏,又给自己带来困扰,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姜老爷在她的心目中,那是一个好大叔,让人尊敬的大叔,俩人的关系不会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如果因为这事处理不好,而坏了俩家的良好关系,真是巨大的损失。想来,这姜老爷是个不错的人,只是爱上一个人,也是没有理由的,不是十恶不赦的,要解决的,无非是让他打消自己的念头。毕竟,俩人在这一点上没有想到一起去,一个愿娶,一个不愿嫁,到了后面,定是悲剧。明知道是悲剧而不加以阻止,这不是陈洛儿的脾气。
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突然,那香草进来说,花公子来了!
“啊,他咋来了?”陈洛儿脱口而出,不过,随即一个大胆的想法就产生了。
“我也不知道啊。正在外面等着呢,要不要请进来?”香草觉得陈洛儿问得好生奇怪。
陈洛儿赶紧说:
“花公子是贵客,他这会儿来。定是有事,赶快请进来啊。”
香草匆匆出去请花子骞进来了。
陈洛儿却站在院子里腹悱:既然不喜欢女孩子。现在还到家里来做什么?
这想法只敢自己胡想一下,不敢问出来的。
花子骞进来,陈洛儿请他坐下了。
“傍晚造访,打扰你洛儿姑娘的清闲,真是不好意思。”花子骞挺客气的。原来还好一些,现在知道了陈洛儿的女孩子身份,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比客气起来了。
陈洛儿笑笑:
“公子不必客气。你是贵客,于洛儿有恩,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心想肯定有事情,不然。真的不会来的。
“哦,今日洛儿姑娘离开的时候,太急,花某还有话没有说完,你就走了。花某办完了事情后。这会子恰巧路过此地,便进来告诉洛儿姑娘。是关于砚台的事情。”
陈洛儿并不知道花子骞在撒谎。今天自她走了后,他都一直恍惚,忍耐到了下午晚些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