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突然揭了出来,一定相当恼火的。
“啊哈哈哈哈就是哈大男人嘛”秦君浩也看出大家脸色的不对了,于是打起了哈哈。
陈洛儿红了脸,一句话不说,然后埋头吃饭。
旺儿和李大叔还有秦君浩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饭很快吃完了。
陈洛儿知道弟弟宝儿和丫头香草一定还在暗暗纠结刚才说的夜里的事情,她得找个机会跟他俩说一下。不然,他们心里会不舒服的,她本来什么都没做,却被人想成了那样。陈洛儿觉得自己还做不到完全淡定。
趁着大家忙着往牛车上放行李的时候,陈洛儿悄悄在香草的耳朵边说:
“香草可不要乱想啊,昨儿你也看到了,秦公子喝醉了,不让走,我囫囵着合衣在另一头将就了一晚。”
“公,公子放心好了,我是永远相信你的”香草忙着发誓,然后悄悄瞥了一眼神采飞扬的秦君浩,对陈洛儿说道。“其实。依香草看。秦公子是个好人,公子以后若那啥,其实也是不亏的嘻嘻”
“掌嘴。香草这话再不许提了,我与秦公子只是萍水相逢,人家是要干大事的人,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你再说的话,小心我,小心我不要你了”
陈洛儿假装吓唬道。
香草忙求饶:“好好好,香草以后再不多嘴了,香草知道该干什么的公子,饶了我吧?”
“哼。这还差不多。”陈洛儿笑了,“出门在外,少开口便是了,话多了会惹是非的,闭了嘴老实做自己的事情方才是正经,听见了吗?”
“听见了,嘿嘿”香草见陈洛儿不生气了,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然后笑了。
陈洛儿安抚好香草,然后又走到宝儿身边,对他解释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他不要怀疑姐姐之类的话。
“我就说嘛,姐姐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姐姐放心,我永远相信你的。”末了又沉默了一下,央求道,“姐姐以后可不能再与那秦公子同处一室了,人家,人家心里不舒服的嘛。”
“好好好,都是姐姐没有处理好,以后一定注意,不管怎样,都不再与那秦公子同处一室了。”
宝儿也笑了。到底是单纯的孩子。
一切安排妥当,一行人离开了客栈上了街继续赶路。陈洛儿觉得刚吃了饭,正好走走路消消食,便没有上车去坐。秦君浩精神也好了起来,自然也是跟着陈洛儿一起走,俩人边走边看风物景致,免不了一番谈论,倒是自在快活。
宝儿旺儿并香草本来好动,现在又不累,自然更不想上车了,只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地笑闹着,生生将这旅途当成了美事,只香草要大一些,边走边叮嘱着俩好闹的男孩子。一行人其乐融融。
出了城,抬头一看天,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有些变化了。
早上一直有些沉着的天现在更暗了,天上彤云密布,雪风也吹起来了。
李大叔看了看天,然后说道:“今天弄不好会下雪的。这天一天就是下雪的天。”
陈洛儿听了心里有些发紧。
现在虽然说是立了春,但是早春时节,依然是会下雪的。下雪本是美事,瑞雪兆丰年嘛,但是晶莹剔透的雪花于路上的旅人来说便不是好事了。下了雪,路上难走,再大了,只得停下,化雪的时候尤其寒冷,行进在路上,会十分难受的。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下雪啊。
陈洛儿在心里祈祷着。
宝儿他们小孩子却不这样认为。
“啊,真的要下雪吗?下雪多好啊,我们可以打雪仗呢!”宝儿很是神往。家乡今年还没有下过雪,他一直对这事很是期待的。
旺儿也说道:“就是,下了雪我们就可以吃雪花了,凉凉的,头上身上还覆了一层,像白色的衣裳一样,好有意思啊!”
当然,因为想雪的和怕雪的人都有,所以老天爷不会照顾俗人的啥想法,他是想下就下,想不下就不下,全凭着自己的感觉走。
果然,天暗了一个多时辰,雪花终于是落下来了。
宝儿和旺儿忘情地跳起来,抬起头调皮地用嘴巴接着雪花,在渐渐大起来的雪花里又跑又跳,锐声叫喊,兴奋极了,香草只是看热闹,捂着嘴偷笑。
“好啊,‘瑞雪兆丰年’,春雪一下,百姓的收成就要好了,好事好事!”
秦君浩果真是一个光读书的得意公子,见了雪,就想到那兆丰年的句子来,完全没有考虑一下行程中会受到了阻碍。
“真是富家公子。只看到诗情画意,就没看到雪花背后的东西。”陈洛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雪花背后有啥东西?我咋不知道呢?”秦君浩很认真地问道。
通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特别是陈洛儿竟大方地将那么妙的一方砚送给他后,他对陈冠东这个小兄弟的看法便更是不一样了。以前还在他面前略觉得有些优越感。但是现在却觉得欠了她的东西一样,说话做事就特别重视陈洛儿的想法来。
“哎,其实也没什么。天要下雪我们又不可能阻止是不是?下就下吧,路不好走的时候我们歇着就行了。好在有牛车,我们就是到了两头不着村的地方,也不至于露宿野外的。”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就是嘛,自古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走我们就走,不能走我们就找地方歇下。反正不缺银子的。而且在雪天里饮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秦君浩脸上一副沉醉的模样。
“天啦。你真是一日不可无酒,无酒便不成活啊!昨儿的还没醉过,就又在想着下一场了。还要就着雪景来饮酒,真有你的!”
陈洛儿调侃道。
秦君浩却不以为然,继续自己的那套理论:
“那是自然啦,良辰美景岂可辜负?一个男人若不喝酒的话,人生的趣味便少了八分,活那么清醒干什么?偶尔醉一下是好事,全当休息喽。”
“我不好酒是不是特别不男人?”陈洛儿反问一句。
秦君浩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贤弟玩笑了。贤弟虽然酒量不及我,酒品也一般,但至少还喝的嘛。自己喝那么少还一直陪着我喝,天底下哪里去找你这么义气的兄弟?”
“这就是你的逻辑呀,真是开眼了,哈哈哈哈”陈洛儿夸张地大笑起来,装男人装得有模有样。
“对了,我就喜欢贤弟豪放的样子,娘气嘛,到底是不好的,嘿嘿嘿”秦君浩笑了。
陈洛儿脸一红,没有再接下去,看着面前的雪花一片片大起来,密起来。
天地间,已经白茫茫一片,走在前面的牛车篷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
越往前走,路也越来越窄,前面的后面的都有些看不清楚了。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别疯玩了,还是上车吧,小心淋湿了受了凉!”陈洛儿见几个小家伙兴致还不减,有些着急。这旅途中最怕的事情便是生病了。现在和雪倒是玩得痛快,但是感冒了就不是好玩的了。
秦君浩也指挥几个小家伙赶紧上车。
旺儿他们上了车,秦君浩在车牛车边上的一个夹层里拿出来俩竹编的斗笠,让陈洛儿戴了一顶自己戴了一顶,俩人继续冒雪走路。
李大叔将皮帽子拉了起来,迎风冒雪有些艰难地赶着牛车。
又走了一断,前面出现一条小溪,溪上有一座石桥,过了石桥,面前出现了两条岔路,一宽一窄,不知道走哪一条。
路上正好没有过往的行人,李大叔停下了牛车,有些摸不准了。
“公子,不如我们等一下吧,瞧这雪,下得越来越大,走错了路可不得了。”李大叔是个谨慎的人,一般不冒险,面临选择时,最是小心。
“就是,路走错了不得了,不如等一下。”陈洛儿也抬起头来看着秦君浩。
他年龄长些,牛车也是他的,自然要听听他的意见了。
秦君浩前后看了看,咬着嘴唇思考了几秒,然后指着左边宽一些的那条路说:
”走吧,现在没人可以问,就走这条宽的没错。去京城的路嘛,总是要大一些,那边那条,一个村子里的人自己修的路。听我的没错,这是常识,用不着再等人来问的。”正定”好吧。”李大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赶着牛往宽的那条路上走去。
第八十五章 路尽
雪越下越紧,鹅毛般,铺天盖地而来。
四周的山啊大地啊,上面都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只有那落到溪水里的雪花站不住脚,瞬间融在水里,随水而去了。
“这雪下得太大了,再下的话就没法赶路了。”陈洛儿担心起来,看了看天,对相伴而行的秦君浩说道。
“是啊,这雪好是好,要是这阵子在自家大院子里,喝茶赏雪倒还是雅事,现在这荒途中,真真儿有些让人为难了。”秦君浩刚才还兴奋不已的脸上也有了一丝隐隐地担忧。
“李大叔,尽量靠着山边走,靠溪边万一走到虚处去很容易滑下去的!”陈洛儿见路面上也是白白的一层,根本看不到路面的土了,便叮嘱李大叔。靠山这边走,相对安全,而左边,便是一条溪流,掉下去的话可没有办法了。
李大叔回头高声回答:
“陈公子放心好啦!我赶了几十年的车,这点经验还是有的,你们小心脚下,别走滑了便是——”
“哎——”
秦君浩看出了陈洛儿脸上的担心,安慰说:“你放心,李大叔一直在我们,是半点儿假的忠仆,他赶车的技术好,我们只管跟着就行了。”
“秦兄,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一行人拖累你了,你瞧,雪这么大你还走在雪地里,如果我们不跟着你们走的话,你就可以舒舒服服宽宽展展地躺在车里,不受这风雪之苦了。”
“哎呀你这是什么话?你我现在已经是兄弟了。再这样见外的话我就不客气了。一个大男人的,走点路算啥?再说了,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