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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梅诗被挑动了情思。
原本自从昨天那些惊险的历程之后,她对方天便大有好感,特别是昨天方天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毅然相救于她,至今想起,心里仍然是甜的。想到她的那个忘情的拥抱,她的脸仍然滚烫不已。
也许自从她对方天的那个忘情的拥抱之后,她就已经对这个异样的男子有了异样的感情,想到就是在她的一意孤行之下,方天这个府中最低级别的黑带武士竟然住进了后花园之中,而且就安排在她所住的这座小楼的一侧。
但在她的心里,这股情思只是朦朦胧胧的,对于这个感情到底是爱?还是纯粹出自于一个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她还说不太清楚,在她的心中也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概念。
但今天怀玉公子这一阵子的恶搞,虽然玩笑的成分要大得多。但却使方天真正地走进了她的心中。大抵一个初恋的少女,最开始总是很朦胧的,但如果有人公开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则那喷薄的情思则再也难以抑制。
不幸的是,今天的怀玉公子恰好充当了捅破这一层窗户纸的角色。以致于在齐梅诗的心中,才初步辨清了感激之情与爱情的微弱差别,或者在她的心中并没有截然分开这两种感情。但不管如何,因为了怀玉公子开玩笑似地将方天认作了她的心上人,在她的心中就真的将方天当作了她自己的心上人。对于这种变化,她的心里很是慌乱,一种从来没有经受的情感大大地冲击着她的心房。
而今天这两个女孩间的玩笑就就造成了这样一个后果:在齐梅诗的心中第一次很明确地将这名府中的黑带武士,曾经是她救命恩人的周成当作了初恋的对象。
怀玉公子和她在一起呆了老长的时间,但她始终提不出太大的兴致来,心塞得满满的都是方天的形象。
怀玉公子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大开玩笑,但她却只是默默地接受。这种情形使得怀玉公子也是兴致索然,又坐了片刻,便告辞走了。
客人一走,齐梅诗的心便彻底乱了。
她走来走去,不知所措,象现在这样烦躁的心情,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她决定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
齐梅诗的这座小楼位于后花园偏右一则,前后左右都栽种着花树,此时虽然是早春,小楼的周围却也不缺怒放着的鲜花。
但平日里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景也失去往日的颜色,往常令她很是愉悦的景色在今天的她看来,却是兴致索然。
旁边伺候着的春兰看出了小姐的烦闷,便走上前来,说道:“小姐,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出去也没有意思,而且刚刚发生了伏击事件。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才好。”一边的秋菊看到小姐兴致不高,便插话道。
春兰不悦地看了秋菊一眼,又道:“小姐,不如去看看公孙小姐吧?嗯,小姐已经三天没有去看望公孙小姐了。”
“哦。”齐梅诗大为意动。自从一个月前公孙燕搬到扬州的“天源粮行”以来,她几乎天天上门去,一个多月下来,两个人早已经成了闺中的密友了。
此时她的心情如此烦乱,找一个人倾诉一下也许是一个好主意。
“好吧。你们去备马吧。”齐梅诗吩咐道。
“太好了。”春兰高兴地叫了起来,道:“小姐,我去叫周护卫过来随行。”
齐梅诗没有应声,转身走了开去,但在心中却很甜蜜。马上就能见那个惹她心乱的人了吗?
当春兰找到方天的时候,他正准备静坐运功。其实到了他现在的功力程度,对于静坐运功已经不太需要了。但因为昨天才受过重伤,而今天晚上,他又想要有所行动,所以才不得不特意准备一下,以期能够保持最充沛的精力,毕竟这里是齐氏世家的根本重地,是绝对不能够轻视的。
他没有想到这时候齐梅诗会叫他出去,但既然身为齐府的武士,当然就得好好听令了。
当他收拾停当的时候,却发现居然找不到了他的那身黑带武士的制服。
春兰手中托着一件衣服,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道:“周护卫,就穿这件吧?”
方天打开春兰手中的衣服一看,却是一套极讲究的衣服,锦衣绸缎,格调很高,价钱也是不菲。不由抬起头来道:“春兰姑娘,这是什么衣服?我的那身制服呢?”
春兰嘻嘻一笑,道:“我忘了告诉你了,小姐已经取消了你的黑带武士资格。”
“哦,为什么?”方天一愣,抬起头看着春兰。
春兰又是一笑,道:“小姐已经聘请你为府里的客卿了,这是专门给你做的衣服,看看合适不合适?”
方天默然点头,抓起那件衣服便披在了身上,一边穿衣,一边随口问道:“春兰姑娘,小姐这是要到哪里去?刚刚发生伏击的事件,是不是要多带几个人去啊?”
“不用,我们只是去‘天源粮行’看望公孙小姐。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城里,借敌人两个胆子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到扬州城里来撒野。”
“去看公孙燕?”方天脱口而出,手上的衣服蓦然滑落。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春兰不解地看方天,目光之中有了疑惑之意。
方天一时大意,竟然让面前这个小丫头看出了一丝不妥,但急切之间,却也不好砌词推脱。幸好他的反应还算机敏,转头看着春兰,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惊奇,道:“公孙小姐,可就是那个要和公子那个那个的那个公孙小姐?”
看到方天如此神态,春兰不禁掩嘴偷笑,这一笑更是充分地流露出了她那迷人的媚态,即使以方天的定力,也不禁心中一荡。
阴阳神功骤然运转,方天立即清醒过来,“这个小丫头绝不简单!”对于眼前的这个小丫头顿生警觉之心。
“不是还没有举行婚礼吗?她怎么就来了?”方天有些傻傻地问道。
“哈哈哈”春兰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好久之后才止住了笑声,道:“公孙世家位于洞庭湖旁,你以为婚礼当天,她们才从洞庭湖旁出发吗?那能来得及吗?公孙小姐只能提前来到扬州,那个‘天源粮行’也是他们家的产业。当婚礼进行的那天,公孙小姐就从那里出发,那里也就是她的娘家了,知道了吗?”
“噢,是这样啊。”方天欣然受教,看到春兰不再惊诧于他刚才的失态,才稍觉放心。但知道了要去见公孙燕,却又头疼起来,应该去还是不去呢?
“快点啊,别再磨磨蹭蹭的,小姐该等急了。”春兰不满地道。
“唉,看来,去和不去的主动权并不在我的手里,只好到时再随机应变吧?”方天心中不无沮丧。
当方天跟着春兰走出来之后,在广场之上,齐梅诗已经等在那里了。随她同行的有春兰、秋菊以及四名黑带武士,其中赫然有张忠义在内。
张忠义看到方天走了过来,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对于这个同伴速度如此之快的飞黄腾达,他好生羡慕,在祝福同伴好运的同时,却也在暗中遐想,如果是自己如此飞黄腾达该有多好。
齐梅诗也看到了方天,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方天那一瞬间,她的心立刻就是平静下来,先前还很是烦躁的心情一下子便舒服了。
身边的秋菊看到小姐只顾着看那个周成,不禁拉了小姐一下,轻声道:“小姐,该走了。”
“噢”齐梅诗一怔,忽然醒悟过来,面上一红,连忙掩饰地抓住缰绳,飞身上马,猛一扬鞭,骏马立即长嘶一声,飞奔了出去。
乘坐在马上的齐梅诗,心里仍然不平静,她的心仍然怦怦地跳着,看到方天那一刻时的震撼,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间。她一边打马飞奔,一边在心中暗自埋怨自己,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春兰看到小姐上马奔出,连忙喊了一声:“出发!”一行人立即跟在齐梅诗的后面打马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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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天源粮行总店位于扬州城西南角,与齐府隔了半个城区。
齐梅诗一行人马速飞快,不一刻便来到天源粮行门前。门前的下人老远就看到这一行人马飞奔而来,知道是齐府大小姐来了,连忙飞奔进去禀报。
方天看着天源粮行那高大的门庭,心中颇不平静,公孙燕就住在里面吗?已经好久不见了,她可还好吗?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又一只大手向他肩上拍来,他只觉微风一起,立即身形一侧,反手就是一把抓出。
只听一声低呼传来,方天反身一看,却又是张忠义。说也奇怪,这个张忠义竟然有着拍别人肩膀的嗜好,却屡屡被方天抓得呲牙咧嘴。
“轻点!周兄弟,轻点,是我。”张忠义痛得一咧嘴,不满地嘟囔着。
对于张忠义此人,方天还是大有好感,对于接二连三地抓痛他的手腕,心中也很是抱歉,便说道:“原来是张兄,不知有什么事吗?”
张忠义一努嘴,指着大门道:“你看,别人都进去了。”
果然,齐梅诗和春兰、秋菊已经进去了,门外只剩下他和四个黑带武士,门边有一个总管模样的人正在门前肃立迎客。
方天感到不好意思,低声道:“多谢张兄,我们这就进去吧?”包括张忠义在内的四个黑带武士都知道方天的身份,对于他当然很是尊敬,当下请方天先行,在那个总管模样的人的带领之下,向府内走去。
大小姐拜访女主人,他们这些随行人员当然不可能一起进去,在那个总管的带领之下,他们一行五人向厢房走去,他们就要在那里休息等候。
就在此时,又听得门前一阵大乱,一个汉子又匆匆地跑了进来,高声道:“张总管,京城怀玉公子、锦衣卫吴统领、王氏世家王公子来拜访公孙小姐!”
张总管一怔,对着方天说了声抱歉,连忙飞跑出去,去迎接怀玉公子的到来。
顷刻之间,神态潇洒的怀玉公子轻摇着折扇走了进来,身后照例跟着吴清正和王人龙,三个人走到一起,每一个都是风流倜傥,气度不凡,同样地引人注目。
张忠义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心中暗自赞叹,什么时候,自己也有这么威风就好了。
方天看着张忠义那副羡慕的神情,不由伸手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