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是不是可以,身份上是不是真的妥当。尽管江落寒让所有人都叫他枫少爷,但是他是他买来的,这点邱枫始终不会忘记。
江海隐退后自己找了个僻静处颐养天年去了,江明夫妇也是忙于生意整天满世界的乱飞。偌大的宅子就剩江落寒一个人和一大群永远只知道惟命是从的下人。
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几乎没在妈妈的怀里撒过娇,没在爸爸的背上睡过觉。生日永远是自己一个人过,家长会也永远是管家出席。虽然自己也是个孤儿,没爹疼没娘爱的,连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亲弟弟都被人领养了。可是至少在爸爸妈妈在世的时候自己还是过得很幸福的。生日永远有蛋糕,有爸爸妈妈还有桐桐映在烛光里暖暖的笑脸。就算他一无所有,可是有这些回忆也足够支撑着他走下去。但是江落寒不一样,他不是孤儿,他有爸爸妈妈,可是一年下来几乎都见不到一次面。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也想在让妈妈疼着爸爸宠着。可是他是家族的长子,他连撒娇的权力都没有,责任让他过早地变得成熟和冷静。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江落寒,那他就是一只鹰,永远眼神冰冷头脑冷静,在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样做才最完美。他永远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脚下的一切,是因为没有了那高傲的自尊支撑着,他大概是连生存都生存不下去的吧。那就是鹰的自尊,即使消失于苍穹也绝不腐烂在泥泞。
但是那样孤傲的自尊必定也很孤单吧。很多时候邱枫都会这样想。
他一直以安静的姿势看着江落寒的成长。邱枫敏感的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时间的
过滤里沉淀在了他的身上,因为那个人的眼睛越来越深不见底。可是就算有预感,邱枫还是无法准确的判断沉睡在他冷静表面下的火山什么时候会爆发。于是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没来得及避免被喷射出的焰火灼伤了。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江落寒爆发的方式会这么惨烈。
☆、羁绊(下)
那年他十七岁,而江落寒,十八岁。正值成年礼,江明夫妇答应会回来陪他过生日,并许诺他一个盛大的party,到时候广邀政界名流为唯一的儿子庆生。即使眼神再差的人也发现自从老爷和夫人答应回来陪少爷过生日之后,少爷整个人都变得和善了不少,偶尔还会对下人们笑笑。卸下了平日里冷漠的外衣,他不过也只是个渴望爱的单纯少年。那段时间整个江家大宅都洋溢在一片暖日春风中,大家都期盼着少爷生日的到来。
邱枫记得那天的party开得很盛大。江家虽然是华人,可是在整个纽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当天来出席party的人格外的多。至于这些人是真心来祝贺他的成人还是来巴结奉承就没那么重要了。
Party晚上八点开始,可是七点半了还没见到江明夫妇。江落寒虽然表面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可是邱枫看得出来他心里的紧张,还有期待。管家一看少爷脸色不对,早就躲在暗处偷偷的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永远只有一个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大概是所有人参加过的最无厘头的party。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party的主角登场,甚至连主人都没有露面。只有一个管家出来跟所有宾客致歉说今晚的party临时取消了。于是众人惊讶一阵之后纷纷离开,留下一个还没开演就结束了的空舞台。
邱枫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回身去找江落寒。他现在,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失望?难过?还是……在哭?邱枫从来没有见过江落寒流眼泪,甚至直觉的觉得这人根本不知道哭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可是这一刻他却突然很担心江落寒会躲在哪个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哭泣。一想到他埋首独自哭泣的样子,邱枫竟然觉得这简直无法原谅,无法原谅让那么高傲的江落寒独自哭泣的人。不可以让他哭,不可以。
他飞奔上楼,靠近江落寒的房间时才放缓脚步,压在门廊上调整了一下呼吸。
“落寒?”拧开房间的门,屋子里一片漆黑。邱枫试探着叫他的名字,顺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不要开灯!”黑暗的角落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他喝酒了!。
“好。”摸上开关的手放了下来,顺着声音朝他走过去。这个房间的布局他太熟悉了,就算闭着眼睛他也不会走错。
“落寒?”借着月光,他终于看见窝在阳台角落里的江落寒,脚边躺着一个空了的酒瓶子,看来整瓶都已经被他喝完了。邱枫蹲□来,目光柔和得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你说,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江落寒没有
抬头,浓浓的鼻音从搁在膝盖上的脑袋传来。
“落寒。”面对着这样失去冰冷外衣保护的江落寒,邱枫突然觉得所有的安慰语言都失去了效用,他只能放轻了声音,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我会陪着你的。”邱枫找不到词汇来安慰他,可是又觉得现在的江落寒确实需要点安慰。
“一直。”怕他不相信,他又在后面加了个期限。江落寒闻言抬起头来看着他,白净的脸上赫然有哭过的痕迹。
他真的哭了!
邱枫心头一惊,一种比震惊更难以言喻的情绪侵上了心口,让他十分憋闷但又找不到突破口。手在大脑情绪的指使下不自禁就抚上了对面的脸,手指触及还没干的泪痕时硬生生觉得被烫伤了。
原来,江落寒的眼泪这么烫。
“不要哭。江落寒你不要哭。”
邱枫的手指温柔抚过他的脸,嘴里说着不要哭,可是自己的眼眶却渐渐被一种温热的液体包裹,越聚越多,终于眼睑承受不住,啪一声,滚落了下来。
“你?”
江落寒震惊的看着邱枫流泪的脸。他连弟弟被带走的时候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却为自己哭了!
江落寒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抬手去碰邱枫的脸,触手却是一片湿凉。他将手指收回来,放进嘴巴里。
咸的!
啊,原来真的是眼泪。他真的为我哭了!
江落寒闭眼苦笑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丝毫脆弱的光芒了。他突然伸手将人拉近,邱枫还来不及反应,嘴巴就被什么堵住了——
柔软的触感。
江落寒没有给邱枫挣扎的机会。强硬地撬开牙关,一张嘴,清香甘冽的红酒气息瞬间盈满口腔。
邱枫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身上的江落寒,理智已经完全断线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江落寒已经开始动手解他的扣子。
“等,等一下。落寒,放,放开我。”好不容易才躲开他的吻,急忙挤出一句话。
身上的人完全没理会他,粗暴的激吻着身下的人,同时加快了手上脱衣服的动作。
“江落寒,你冷静一点。”邱枫急了,用膝盖去抵抗,但没敢太激烈,怕伤到他。
“别忘了,你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江落寒终于放开了他,但只是离开了他的嘴巴,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欲望。
邱枫的身子猛地一僵。对啊,自己只是他买来的玩具,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具
怎么可以抵抗。
像是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他突然就卸去了全身的抵抗,任由身上的人粗暴地扯落他的衣服。绝望的闭上眼睛,他甚至听见纽扣滚落在地上的细微声响。为什么不让他再麻木一点。
没有了阻碍的江落寒不带半分停留。这一次比刚才来得更猛烈,满带酒气的吻落得很急,沾染了寒露的冰凉的手伸进了邱枫的衣服里,刺骨的冰凉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颤栗。身上的衬衫被江落寒粗暴的扯掉,纽扣散了一地。他跨坐在邱枫身上,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般盯着身下的人。江落寒扯掉自己的衣服,俯身吻下去。肌肤相亲的瞬间,两个人同时颤抖了一下,可是很快就被激情冲淡了。游走,抚摸,江落寒的手在邱枫身上到处煽风点火,终于摸到了腰带上。一直呆若木鸡承受着的人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可是终究只是颤抖了一下什么反抗的动作也没有做。
江落寒似乎也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微顿了一下,但是理智的弦很快就被欲望扯断了。邱枫清晰地感受着腰带被解开,长裤被整个地剥离身体。深重的夜露刺激着□的皮肤惊起一层层的颤栗,身体最敏感的部位被突然握住,搓揉,玩弄,冰凉的手指渐渐点燃顶端的火焰。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巴忍着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可是紧闭着的眼角却不断的滑落咸涩的液体。江落寒低头吻去他的眼泪,身下用力昂扬着姿势挺进。邱枫强撑着的理智终于在最后一秒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痛呼出声的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江落寒,为什么?
江家所有的下人都记得少爷十八岁生日party取消后的第二天,枫少爷就生病了,连续三天高烧不止。可是人都快点着了,这枫少爷也不知道是在呕什么气,死也不去医院,医生来了也不给看,连门都不让人家进。偏偏少爷连夜去了加拿大,急得一屋子下人慌得没了神儿。眼看着这都要出事了,管家终于不敢怠慢,瞒着烧糊涂的人打电话给江落寒。江家所有的下人也都记得少爷进门的时候脸黑的没人敢靠近,只差没写上四个大字——近我者亡!
江落寒一脚踹开邱枫的房门,抱起床上的人就往外冲。怀里火一样滚烫的体温终于让千年冰山的脸起了一点变化。他第一次有了除冷静以外的感觉,很多年后他才知道,原来那叫慌乱。
☆、回避
欧阳明朗是打定了主意让纠结了八年之久的两个人,或者说是他一个人彻底结束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他都尽量减少跟古少风碰面的机会,每天都尽量晚到不能再晚了才回家,早上又会天不亮就出门。以致于夏盟最近连续看到办公室比他早到的欧阳明朗时生生咂舌,这太阳真是从西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