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
在江氏,邱枫就像是江落寒的影子。他其实在公司并没有什么确定的职位,也很少在江氏的公开场合露面。但他每天又都会去公司,并且有自己专门的办公室。因为都是搭老板专用电梯,所以公司不大部分员工几乎没见过他,也不认识这号人物。但实际上真正公司的上层都是见过他的,江落寒不在的时候,他可以直接代替江落寒发号施令。光是这一点,这个人的身份就不容小觑。
至于他在江家的身份,一开始江明夫妇是打算认养他做干儿子的,反正江落寒也没有弟弟,这样正好可以弥补一点他们因为工作太忙不能陪伴儿子的遗憾。没想到江落寒却对此大为反对。他不要邱枫当他的什么弟弟,邱枫就是邱枫,不是任何人的附属。结果这件事就这么搁浅下来,邱枫还是江家的枫少爷,虽然没有那道法律上的程序,但在所有江家人的眼中,枫少爷的身份一直尊贵。至于是不是真的所有人都对这个外来的小野种没有任何异议,那就不得而知了。
邱枫十岁以前有个不富裕但是很幸福的家庭。但是父亲在他九岁那年因为建筑事故被倒塌的脚手架砸中当场死亡,母亲在赶往医院的途中被一辆大货车撞翻,也随着父亲而去,原本幸福的四口之家顷刻间就家破人亡。邱枫的父母当年都是逃婚出来的,两边家里都断了联系。无依无靠的两兄弟在不久后就被送进了孤儿院。半年后弟弟被人领养,他也在第二天跟着江家回了纽约。此后十八年一直在想法设法寻找弟弟。
你要找的那个弟弟,真的是我吗?
邱桐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轻轻摇晃着杯子里猩红的液体,眼睛却始终盯着不远处一直低着头跟江落寒说话的邱枫。
邱桐不知道邱枫是用了怎样的方法才让江落寒信任他到如此地步。一般来说,黑道出身的,连血液里都遗传着不信任感,因为天生要习惯背叛。但不用想也应该知道,这是要付出代价的。让一个天生的枭雄可以将唯一的空门留给你守护,这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得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光太过
灼热,邱桐正盯着他出神的时候,冷不防邱枫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他心里有鬼,自然赶紧转移了视线,却还是注意到邱枫跟江落寒说了些什么后起身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是要走掉,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邱桐暗自慌乱时,邱枫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嗨,好久不见。”
其实从邱桐进来的时候邱枫就看到他了,只是因为江落寒在身边,而且还要应付一些客人就没有过来跟他打招呼。上次在国内的时候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就没再联系了,回纽约后又因为公司的事情一直忙得没有时间再去好好理这些事。没想到他今天倒是自己先找上门来了,而且整场酒会他的目光都一直跟着自己流连。邱枫觉得他应该是自己知道了些什么,虽然他一直是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弟弟没错。
“嗯,好久不见。”尽管掩饰得很好,可是还是有一丝的紧张从声音里泄漏了出来,邱桐握着酒杯的手心里满是汗。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人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哥哥,邱桐竟然觉得心情复杂得很。他有点兴奋,自己居然有个哥哥,那以后自己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可是他又有点沮丧,上次最后见他是在那个破旧的仓库,做什么他自然明了。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如果他真的是个毒贩子,那,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的好。手足相残什么的,他最不愿意见到了。
“来执行任务?”
“不是,陪朋友来的。”
“哦,那话题可以轻松点。”邱枫看出他的紧张,试图缓解些气氛。
“那个,你弟弟,找到了吗?”邱桐盯着杯子里的红酒,问道。
“还没有。”
“你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为什么不放弃呢?说不定你弟弟早就不在人世了。”
“对不起,我不是诅咒你弟弟,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没关系。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那时候我答应了他,我一定会去找他。你知道承诺这种东西是一辈子的事,一旦给了就要负责到底的。所以如果我没有亲眼见到他的坟,我就相信他还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在等着我去找他。”
邱桐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涩,他将头扭向一边,装作没有认真在听的样子。这个人真的会是个好哥哥,如果这十八年来我们没有分开过,或许你现在就不用走上这条路,我们就不用对立了。
“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还行。”邱桐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如
何继续接下来的交谈。
邱枫本来还想在跟他聊点什么,可是一抬头就看见江落寒用疑问的眼神盯着自己这边看。他想现在也不是个合适的谈话的场合,还是等以后有时间了再约出来好好谈谈吧。
“这个,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你随时都可以打给我。”邱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邱桐赶紧接了过去。
“今天不太方便,等下次有时间了我们再好好喝一杯吧。”
“嗯,没关系,你先去忙你的。不用在意我。”邱桐知道自己耽误人家太多时间了,也不敢拉着他说太久。
“那我先过去了,你玩得开心点。”邱枫举起杯子碰了碰邱桐手里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就准备走了。
“等,等一下。”
“嗯?”邱枫疑惑地转身。
“我,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吗?”
“当然可以,我不是都已经给了我的名片给你吗。”
“哦,我知道了。”
邱枫干脆又走回他的身边,很自然的用手去揉他的头发。
“我真的很希望你就是我的弟弟,桐桐,哥哥真的很想你。”不等邱桐回过神来,邱枫就已经收回了手走开,去到江落寒身边。
桐桐,第一次有人这么叫自己的名字。邱桐愣愣地看着邱枫的背影,突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哥哥,多么美好的字眼,真的会是你吗?
☆、迷雾渐起
“他是谁啊?”江落寒早就不耐烦了,邱枫刚在他身边坐下就听到了他的抱怨。也难怪,他从来没有见过邱枫跟哪个陌生人说过这么长时间的话。
“一个普通朋友。”
“什么朋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朋友?”江落寒不依不饶,越是喜欢他越想要独占他,哪怕一丁点儿也不想分给别人。
“回国的时候在酒吧认识的,没有很长时间。刚刚正好看见了就过去打个招呼。”邱枫也是好脾气,居然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你什么时候去的酒吧,我都不知道。我刚刚看你都有给他名片,我记得你从来不随便给人家名片的。”
“江落寒,你不相信我?”邱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眉毛已经皱起来了,这是他要生气的前兆。脾气再好邱枫也开始受不了他这般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要不是顾忌在场的这些来宾,他真的不想理他就这样直接走人了。可是他知道要是他那么做了,后果可要比现在严重一千倍。不管怎样,今晚这场酒会的目的何在他还是没有忘记的,他可不想因为江落寒的无聊情绪就把他一个晚上的心血给毁了。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就是随口问问,没说不相信你啊。”江落寒知道再玩下去就要玩过头了,邱枫要是真的生起气来,那真的是很件恐怖的事情。他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记得十三岁那年的夏天,他们两个一起在院子里的游泳池里游泳。邱枫游累了就先上去休息,只剩江落寒一个人在泳池。他一个人玩得无聊突然就想戏弄一下邱枫。他算准邱枫会回过头来看他的时间,故意憋气浮在水里,看起来就像溺水了一样。效果自然是达到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被邱枫拖出游泳池后睁开眼睛看见的那张脸惨白得跟鬼似的。邱枫浑身都在发抖,一边摇着他的身体,一边又怕吓着了他似的轻轻叫他,落寒,江落寒,醒醒啊,你醒醒啊。苍白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就那么从眼睛里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他脸上。
他一下就慌了,知道玩过头了。赶紧从地上坐起来说,我没事,枫,我没事,我跟你闹着玩儿的。直到确定他是真的在跟自己开玩笑的,邱枫突然狠狠地打了他自己一巴掌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没有出来。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邱枫没跟他说过一句话。自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随便惹邱枫生气了,因为只要邱枫一生气他就惩罚自己,这比惩罚江落寒自己还难受。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江落寒,你。。。。。。”如果没人在场,邱枫真想狠狠给他一拳。
“啊啊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只是普通朋友。我不问了。”江落寒见好就收,赶在某人炸毛之前偃旗息鼓。
“回头再跟你算账。”邱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干脆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江落寒只是笑,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子很奇怪,简直就像个陈年醋坛子。可是为什么就是会有这么多不安呢?只要关系到邱枫的事情就会变得特格外的敏感。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邱桐刚准备撤,肩膀就被人搭住了。他回头一看——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古少风很无辜的看着他。
古少风比他晚一个礼拜回来,并且一回来就递交了申调报告。头儿那么惜才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人。无奈古少风是铁了心要走,John再舍不得也只能让他走,但是有一个条件,至少帮他做完最后一件事他才答应帮他递报告,否则他的申调报告就永远只能躺在John的抽屉里。所以说美国佬黑嘛,临走了还要榨干你最后一滴血才肯放人,物尽其用呗。
“对此我深表同情。但是你为爱情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