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倾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卸甲倾城- 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解灵韵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搭着伶白。皙的手腕,闭着眼,在感受着脉搏跳动的节奏,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又抿抿嘴唇。
  看诊持续了一将近个时辰,伶面无表情的仰躺着,一言不发,昨夜的事情使他有些尴尬,心底一片浮躁,甚至是看到皇甫的眼睛,他都会略显慌乱的错开。
  皇甫的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喂!灵韵,到底怎么样了?”
  解灵韵眼皮都不动一下。
  “你不是昨天就诊过了么!?”皇甫把语调提高了点。
  解灵韵这才恍惚了一会儿,一脸淡然的道:“你以为昨日的脉象和今日会一样么?别那么急躁,死不了。”
  他敛起袖子把手缩回来:“冥王乃是世间奇蛊,毒性很阴,我不敢妄下结论。”
  皇甫皱起眉头:“……那怎样?能治么?”
  “治当然可以。”解灵韵敛袖收回手,“只是,就像我之前说的……必须要找到养蛊人的血。”
  他蹙眉道:“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将毒性暂时抑制起来,而想要彻底清除毒性……”
  “要把那个人先揪出来么?”皇甫抚着下巴接道。
  解灵韵点点头。
  “这个人……”皇甫眼神撇向伶,“会不会是是玉衡卿?”
  “不可能。”chuang上的人直接否认,快而笃定。
  “那,你有什么线索么……?”解灵韵边写着药方子边抬起头来问。
  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没有……”
  解灵韵无奈的叹口气:“伶公子……我们这也是为了帮你……我从皇甫那里打听过你的来历,既然你是红妈妈从河里捞上来的,那必定是落水……也就是说,先被下了冥王,然后被推落水中,这又是下蛊又是落水的,总得有个人来做吧?那个人是谁,你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无。”
  伶垂着脑袋,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是啊……怎么没有……
  这也是他这几日前思后想,最不能释怀的结症所在。
  当年那小鬼在一堆叫花子中间拳打脚踢的抢馒头,那种狠戾的眼神至今还难忘,看他瘦瘦小小,其实不过比自己小两岁,那时自己刚被提拔,就捡了他回去,教他读书习武,自己何时不是给予了他全部的信任!?可是,最后,却是他亲手……
  他缓缓的说出一个名字,声音就和平时冷静,但却又像在喉咙里压了块石头似的:“洛青城。”
  皇甫一愣:“洛青城?”
  洛青城和贺遥曦乃是枭凌的两大副将,也是枭凌铁骑的核心。
  伶微微的颔首:“他悄悄在干粮中下了冥王,然后在毒发之时将我从风定崖上推落。”
  “难怪会落到江里去了……”吹着药方上未干的墨迹,解灵韵一脸了然的表情。
  “那你怎么就肯定这不是玉衡卿指使的呢?他不是玉衡卿最得力的部下吗?”皇甫一直对伶维护玉衡卿的态度耿耿于怀。
  伶无奈,既然你就爱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飞醋,就慢慢吃去吧……谁叫你说那么多玉衡卿的坏话:“玉衡卿?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他对玉衡卿有多忠心耿耿么?这次和解结束之后,还亲自带士兵护送玉衡卿回北凤雒城,前几日有消息传出说玉衡卿染了重病,被接入宫中静养,他可是寸步不离的守在chuang前,还亲自端茶递水!”皇甫颇为酸气的皱着眉头,斜眼观察着伶的反应。
  不料闻言之后,chuang上躺着的伶却吃惊地从chuang上挣扎起身,用手肘撑住半起的身子:“你说什么?玉衡卿在雒城?”
  这怎么可能!?明明……
  皇甫抱起手臂:“确实是真的,两个月前回的雒城,倾城迎接呢。”
  伶眼底升起一丝暗沉的担忧,玉衡卿不合时宜的出现在雒城……
  洛青城,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还是说,幕后另有其人?
  他被人算计了,而且还被莫名的ding替,局势已经不能再糟!无论背后那个有心人在谋划着什么,他都必须活着回去,不仅是为了报仇,更要把一切查的水落石出……绝对,不能威胁到义父的安危!
  伶一手顺势在chuang边撑起身子,着翻身。下chuang,郑重抱拳一跪:“还劳烦解公子一定帮在下压制冥王之毒,解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在下来日定全力相报!”
  站着的两人都被这阵势唬的一愣一愣的。
  解灵韵绰绰诺诺的答着好,赶紧截住他把他扶上chuang,皇甫站一边直眨眼,怎么?就这么把他无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无奈

  接下来的几日,解灵韵便日日来为伶看诊,冥王这蛊性在解灵韵看来也不算难题,央了皇甫去宫中寻得几味珍贵的药材,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全部压制住,只是几个月的毒发使得伶的心脉落下了病根,内力一时难以恢复,需要每日施针活血化瘀,又要辅助以按摩。
  初春已至,只天气还带着些薄凉,成功压下了南宫熠逃跑的消息,兰都的大街小巷,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可小皇帝一逃家,皇甫的事物不知忙了多少倍,又要时时应付着老丞相一党的阴风鬼火,但还是每日都坚持着来看伶,像个小厮一样的端茶递水,捶腰捏腿,殷勤备至,次次都惹得解灵韵调笑一番。
  今夜的月亮很圆,月光毫不吝啬的洒在落画苑的石桌椅上,伶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琴弦,皇甫热了壶酒,倒在小杯子里,抬手自然而然的喂他喝一口,又自己压着那唇印抿一口,就仿佛唇齿都留上了他的味道……
  一如既往的沉默,却少了几个月前的尴尬和生疏,此时的一语不发,反而成了一种默契,一种习惯。皇甫毫不避讳大大方方的盯着伶淡淡的表情,在月亮的清辉下镀上了一层白光,他身上一席白衣胜雪,银边滚绣,出尘离世。皇甫忍不住抬起手来抚过他耳畔的碎发,伶微微一怔,却没有再阻止。
  皇甫得了便宜还卖乖,嘿嘿傻笑两声:“我说,前些日子我提的建议你考虑了没有?毒解了,就留在我身边如何?”
  “唯此一条,恕难从命。”伶抿了抿唇角,摆了琴在一边,抬手示意皇甫给他递酒。
  皇甫这几日做惯了贴身小厮的活计,熟练地提起酒壶,早料到了他的回答,也不恼怒,边倒酒边调笑:“真唯此一条??那也就是说,央你侍寝你也同意了?”
  伶脸一红,支吾了一声说不出话来,只把头扭朝一边,捏着杯子的手微微一蜷。皇甫盯眼前人看似冷静实则无措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这人看似冰冷,其实,出乎意料的容易害羞。
  突然就觉得这性格有些小小的可爱……
  皇甫忍不住笑了笑,也不再逼问,只转移话题问道:“那等你伤好之后,如果我让你走,你还会回枭凌去么?要去找洛青城报仇?”
  “自然要去找洛青城讨个说法,至于会不会先回枭凌,还得看情势吧。”还不方便就这么明着杀回去,也许暗中调查更为有利。
  皇甫悄然叹息一声,今日倒是把酒言欢,可到了那个时候,还不知他们会不会在战场上相见,那时,又将是怎样的光景?那夜他独自一人思考良久,也试着想过无数的办法把人留在身边,可是,他却硬不下那份心来亲自折断他的羽翼。
  他喜欢他那双自信时闪亮着奕奕神采的眸子,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度,他的全部。虽然他借助解灵韵的医术可以轻易做到,但他不愿用任何腌臜的手段封住他的内力,锁住他的自由。
  也许现在他还能暂时困得住他的人,但永远不可能强行困住他的心。
  皇甫深刻的明白,所谓真心,只能用真心来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如若他执意要离开,那便在他离开之前,锁住他的心吧。
  伶见皇甫不说话,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能感受到皇甫内心的沉闷,不知道他又再想些什么,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顺势转了个话题,试图打破尴尬:“那洛青城现在……状况如何?”从流落北凤以来,他就断了消息来源,对于南乾的事倒是一概不知。
  皇甫挑起眉接话茬:“作为玉衡卿最得力的部下,回雒城之后,受了封赏,坐到了骠骑将军的位置,但最近玉衡卿病情越来越重……”说到这里,忍不住观察了下伶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这才琢磨了下接着说,“总之……他很有可能会代替玉衡卿的位置……”
  “那枭凌那边呢?贺遥曦的态度?”伶举着酒杯嘬了一口,缓缓问。
  “贺遥曦现在带着枭凌铁骑驻守在边境,他似乎不想回都,如果洛青城坐到了玉衡卿的位置,以贺遥曦那种强硬的性格来看,肯定不会老实的听他号令…。。”
  这点倒是……伶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伶’其实不是你的真名吧?”皇甫冷不丁冒出一句。
  他似乎没想到皇甫会问的这么直白,隔了半晌才道:“不是。”
  “那你叫什么?”皇甫凑近了些,一脸希冀的望着他。
  伶唯有垂下眼睫,一句不答。
  皇甫脸上难掩失望之色,苦笑了一下:“你真的,连名字都不愿告诉我?”
  “……”他也不想瞒他,但原谅他这么自私一回,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要是知道了真相,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联系会不会就此断无再续,这点小小的融洽,小小的信任,这点从来没有人肯施舍自己的小小包容和chong溺,会不会就在你所憎恶的那个名字之上毁于一旦?
  越是珍惜,就愈发患得患失。
  “听着,我不想骗你,也不愿隐瞒些什么……”伶望向他的眼睛,又饮下一杯。皇甫垂了垂眼,只静静聆听着。
  今日酒过三巡,往日里不曾谈过的话像某个开关被打开一般倾泻出来:“我早年父母双亡,无处可去,在那年的冬天,差点就饿死街头……可在我家破人亡之际,有个人将我救了回去,教我练功、习字、学琴,我做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有一日能够偿还他的恩情……”
  他忍不住又一口灌下一杯:“即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