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么比他小13个月,要么比他小一个月。”
“也就是说,”王书八卦兮兮,“要么他弟弟提前一年多上学和他一届,要么就是他弟弟不是亲生的?”
林祯心思单纯:“哎呀,有什么不可能啊,他弟弟成绩挺好的,上学早也不是不可能啊。”
段琪老神在在:“我看未必,你们想,他父母亲生完一个孩子,起码要坐月子吧?那等于刚刚做完月子就得怀上,我们那段时间独生子女抓的又紧,我不觉得科学。”
他们在那边讨论得热火朝天,向前那边就有点忐忑的意味。
“喂?”钟远的声音有点沙哑。
向前皱眉头:“生病了?”
“嗯,发烧。”
“吃药没?实在不行去挂水。”
钟远在话筒那边笑:“没事,扛一下就过去了。什么事?”
他不提,向前都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了,于是他有些结巴地开口:“是是是这样,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说过,如果发生什么事情,自己解决不了,就互相告知,实在不行再告诉父母亲的?”
那边沉默了片刻,钟远缓缓开口:“哪里人?学什么的,多大,怎么认识的?”
向前紧张:“等等等,我还没开始说呢,你怎么就猜到了?”
好像钟远坐了起来,闷咳了几声:“太好猜了,那种纯情少年无助惶恐又羞涩的语调,我都快吐了。她开口的?之前熟么?”
向前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刚刚吧,两小时前她开口的。学土木的,据说是系花,一起上过高数,谈不上多熟,知道名字。”
“哪里人?”
“本地的。”
“哦,”那边钟远似乎在组织语言,“既然你没有立刻拒绝,并且来问我的意见,说明你并不讨厌她。我不在你那边,具体的事情也不知道,所以能帮你的也很有限。我只想提醒你几点,你自己考虑,定下来之后再告诉我结果。”
“嗯!”向前莫名感激,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逻辑客观的意见,而不是怂恿和撮合。
“第一,你想和她走多远,如果只是校园恋情,像你说的积累经验,那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如果你想走的很远,那么以后的定居、就业等等,都是你开始之前就要思考的;第二,她的家庭环境,性格等等,和你是不是合适匹配,当然这个都是建立在你想走的更远的基础上的;第三,她有多认真,为什么喜欢你,她对你的了解有没有什么偏差,这个是一切的基础,要是她不诚恳,你也不用考虑了。”
向前深吸一口气:“我心里有数了,明天约她谈谈。钟远,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声音哑的厉害啊。”
钟远无奈地笑:“好像有点扁桃腺发炎了,今天请了假在宿舍睡觉呢。”
“哎呀,那我不是把你吵醒了,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德性,行了,我先挂了,头疼,有进展立刻给我消息。”
向前突然觉得心里定下来不少:“嗯,知道了,随时向您汇报。诶,你自己注意身体,去医院看看啊,缺钱和我说,我上个月钱没花掉。”
“好……”
然后他们两个都没说话。
“你干吗不挂掉?”向前觉得自己问的很蠢。
钟远叹气:“往常都是你先挂,好吧,我挂了。”
向前听着那边嘎达一声,笑着按下红色的按钮。
“怎么?心里有底了?”林祯疯狂按键,忙里抽闲地看他一眼。
向前点头:“我再想想。”
随后他就坐在床上捧着书发呆,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就想有个完整的家庭,有一个像他母亲那样贤惠、内秀、大方的妻子,然后生一个优秀的孩子,最好像钟远那样不让大人操心,不过像自己也不错……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向前摇摇头,大学期间,必修的除了政治高数英语,还有一门大概就是恋爱了吧?他在脑海里描摹那个女生的长相,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那女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的像是月牙一样,他认识的所有人里面,只有钟远也有类似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喃喃自语,“有那样眼睛的人,性格一定不坏,估计会很合拍吧?”
第二天晚上,向前在一家装潢考究的回转寿司店给钟远发短信:“她叫朱品和。”
过了大约十分钟,钟远的短信到了:“safe sex is the best sex。”
向前用从英剧里学到为数不多的台词进行反击:“sod off。”
第十一章
向前自认为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尽管性格上有着大多数男生难以避免的瑕疵,但相比于同龄人,单亲家庭的成长经历让他对别人的感受格外敏感。换句恶心的话,他比其他男生要更加温柔体贴。
生日、纪念日、圣诞节、七夕节、春节、情人节、白色/情人节都要记得吃饭送花。
对方生病要第一时间赶到身边,记得对方吃饭的喜好与忌口,逛街电影任劳任怨。
就是这么无微不至下来,经济上原本宽余的向前,也终于迎来了入不敷出的日子。
吃顿饭200,看场电影120,即使有学生证加持,一次约会下来小几百也是无可避免,再加上逢年过节的礼品,对方娘家亲友团闺蜜团的剥削,谈恋爱半年,向前不无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花了快五千多。
“正常的,抱得美人归总得出点血不是?”段琪他们几个幸灾乐祸,充分表达了FFF团的强大恶意。
“我这个月买了iphone,吃紧……”见向前的视线飘向自己,林祯赶紧表态。
向前挠头:“我还没告诉我爸妈,不敢开口啊。”
“你不是还有弟弟么?”段琪出谋划策。
向前拼命摇头:“不行,问他借钱太丢人了,就是不行。”
正说了,朱品如又打电话过来,说有新电影叫什么画皮的上映,约了一起去看。
向前斟酌再三,发短信过去:“我最近钱比较吃紧。”
朱品如很快回复:“我请你啊。”
向前皱眉头:“怎么能让女生请客?还是算了吧,正好也快考试了。”
朱品如干脆就没回。
向前叹气,疲惫地看其他人:“其实谈女朋友挺烦的,真心烦。”
其他人呵呵几声不予置评。
向前挠挠头,有些犹豫要不要给钟远打电话。他总是觉得男子汉有什么问题应该自己解决,不能总是把负面情绪传递给别人,好吧,不能总是传递给特定的某个人……
正巧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他在附中和工大的双重学长邱明。
“向前同学,”邱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雀跃,“不知鄙人是否有幸让您在百忙之中抽出些许宝贵时间陪你的老学长叙叙旧聊聊天呢?”
“学长!”向前有种看到救星的感觉。
邱明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今晚就有空,学长你呢?”
半小时之后,他们坐在学校附近的一家costa,邱明喝着咖啡挑眉看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好意思问你弟弟借钱?”
向前颓废地用小勺将咖啡上的泡沫搅成很恶心的形状:“其实我心里觉得花父母的钱谈恋爱挺不像话的。”
邱明侧头看他:“你后悔了?”
向前摇头:“那倒没有,她挺好的,也挺懂事的。只是我有的时候不太喜欢和人家距离太近,怎么说呢,我不太喜欢和别人每天腻在一起。”
“哦,你射手座的。”邱明恍然大悟。
向前差点把啊咖啡喷出去:“学长你还信这个啊?”
邱明笑笑:“干吗不信啊?我觉得挺准的,尤其是恋爱这块。”
向前好奇:“学长你女朋友什么星座的?”
一提起那个神秘的恋人,邱明笑得满面春花:“嗯,我对象处女座的,最龟毛最不好相处最毒舌最别扭的那种。”
“学长遇到过这种问题么?我的意思是,呃,就距离问题,还有开销问题。”
邱明撇撇嘴角:“嗯,我们距离太远了,他在国外。开销的话,要是能为他花钱,我倒是求之不得呢。”
向前深深为他的境界钦服,就听邱明斟酌用词:“其实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但是我觉得如果你已经觉得这种开销给你带来压力的话,你可以和你女朋友谈谈,看是不是所有开销都是必须,如果确定无法避免的话,你要不要去打工看看?虽然我觉得我们这种专业难度,打工未必是一件好事。”
向前想了想:“不过学长你说的是一种思路,现在还不忙,我会考虑看看,加上之前有一等,问题不大。”
邱明若有所思:“听说你弟弟在福建拿了特等,真为你们父母亲高兴。”他突然笑了,“前年吧,我打电话给江晚,告诉他我们下一届那两个势不两立的小孩莫名其妙成了兄弟,当时他还打赌,觉得你们肯定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说起来这顿我请吧,毕竟因为你赚了200块钱。”
向前苦笑:“用我的悲剧来牟利,真是中国好学长。不过真的,现在想起来当年真幼稚,也挺感谢上天的,我们家现在挺好的。”
邱明皱眉头:“你以前对你弟弟不是无话不谈的么?怎么谈了女朋友就生分了?”
向前头靠着玻璃窗:“也不是生分,其实在我心里还是一样的。只是觉得很多话题现在聊起来会很尴尬,而且我也不想老给他添麻烦,当我的情绪垃圾桶什么的。”
邱明放下咖啡杯,打量他,或者说是端详他。
向前被看的毛毛的:“怎么了学长?”
邱明莫测高深地看他一眼:“我有个猜测,不知道靠不靠谱。”
“洗耳恭听。”
“可能你潜意识的想法自己还没意识到,你不肯向他求助,一个原因可能是自尊心也好,就像你说的,不想添麻烦也好,”有飞行器的轰鸣声,邱明顿了顿,抬头不无惆怅地瞥了眼天际浅淡的飞机云,“或许你不想找他,是因为你不想太依赖他。”
向前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几分钟后才抬头,勉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