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西也不想把人逼的太紧,“那这车……总要给个面子吧。”
奈尔想了想,“好吧。”大不了等金西过生日自己再还个礼给他好了。
金西变脸的速度惊人,一转头就是风度翩翩了,他替奈尔打开车门,“来吧,让我近距离体会一把你的技术。”
一旦放弃了坚持,奈尔见到这辆车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他小心翼翼的在门上摸了一把,又慢慢地坐在了驾驶座上,体会着屁股下的触感,而且一低头,他就在方向盘上看见了两个字母——N。D,竟然是自己名字的缩写?!
奈尔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接着回头对金西露出个兴奋地笑容来。
金西最喜欢看到他这样不自主显露的快乐了,特别可爱特别让人直接就把他……咳咳,他忙让自己打住急躁的念头,早早就系好安全带后,又凑过去替奈尔系上,怂恿道,“司机先生,享受够了吗?我可等着呢。”
对上金西近在咫尺的脸和他在自己腰上动作的手,奈尔面皮泛红,悄悄挪了挪屁股后,非常温柔地握上方向盘,脚也轻轻地踩在的油门上,只是下一秒,车就疯狂地飚了出去。
“等等等等等……”金西被加速度撕扯的一个纠结,忙喊了停,幸好自己有点思想准备,但也差点没扛住,要换个人估计已经疯了,事实证明诺克斯真是一个高瞻远瞩的人。
待到奈尔缓了速度,用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时,金西才循循善诱道,“交规有说的,还记得吗?罗马城内的部分路段限速六十迈以下,不能超速,要慢慢开……慢慢开……”如果他刚没看错,转速表最起码已经上了一百三了。
奈尔眨眨眼,想是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开赛车,油门也不能踩到底,他努努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对……对不起。”这是不是代表他不适合开民用车。
“没事,你知道弗伦在挪威和瑞士是被严禁驾车上街的吗?什么车都不行。凯泽那家伙更是上了欧洲好几个国家的黑名单,连维斯都被吊销过三次驾照,相比之下,你这样真的不算什么。”金西继续温柔地鼓励,其实他说的倒也不是假话,他们这样的人,追求速度几乎已经要成为一种刻入骨血的本能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原形毕露。就算金西自己,夜深人静时也会忍不住在路上飙上两圈,隔天再默默地让人去缴了罚单。
这样的话显然让奈尔多了丝信心,而且金西真是一个非常好的陪驾,他不会一直在旁边叨叨个不停,这边该如何,那边你怎么没减速,而是等到奈尔过了线,才会委婉的提醒,奈尔虽然没有实际的行车经验,但他反应快,很多错误在他全神贯注之下是不会再犯的,只是这个车开得未免也太累了,几圈下来半点不比在赛场要轻松。
金西一回头就见奈尔后背的衣服都湿了,看看时间,他道,“先去吃个饭吧,休息一下。”
两人一起随意挑了一间餐厅,沿途非常低调才没有被认出来,虽然他们都不在意会被记者抓到,但要登上版面,车队再解释就又是一桩麻烦,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要了个包厢,金西和奈尔对坐,奈尔还处在自己有了实战经验的兴奋中,就算西斯莱拉曾经送过他两部车,但是在奈尔心里到底还是没法和金西给的这辆比的,他忍不住滔滔不绝地和金西讨论着驾驶时的感受和这辆车的设计特性。
金西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给点很好的参考意见,两人就像回到了之前的友好气氛,曾经残存的尴尬和别扭完全就像没有过一样,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金西偶尔会分心欣赏一下面前奈尔那脸面微红,腼腆中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
忽然,奈尔说着说着一下子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考了驾照?”
☆、100
奈尔又不傻;自己这驾照才刚到手中,都来不及多看两眼;对方就开着新车到家门口等着了,早不送晚不送;而且方向盘上面还有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有资格上路了;金西这份大礼不是送得毫无用武之地嘛。
奈尔又记起原本对让他驾车抱着反感想法的诺克斯;为什么忽然就转性主动替他办好一切手续了?难道这一切全是……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奈尔颇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金西。
对上如此目光;金西只是很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有这意愿,我也很赞同,便把它委婉地表达给你的经纪人听了,他非常通情达理,于是我们很愉快的达成了统一,这个结果不是很好嘛。”
金西说得轻描淡写,奈尔的心情却有些复杂,这做法虽有些自作主张,但的确是击中了奈尔的软肋,就像金西所认为的,即便两人性格想法都南辕北辙,可是他和奈尔的某些气场却非常合,他完全了解奈尔最需要什么。
沉默片刻,奈尔轻轻道,“谢谢……”
金西“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把面前人的头发,真软,好久没过到瘾了,“是生日礼物,补送的。”
奈尔面上颇为淡然的点点头,但脸颊连带着耳朵脖子都晕开了一层绯红,看得金西差不多眼都直了。
好不容易搞定了这顿饭,两人又耐着性子溜了一圈车,这才拖着半死不活的速度回到了奈尔的住处。
眼看着欧洲站的比赛在即,奈尔明天也要赶回罗马工厂重新开工,金西自然也不可能闲着,所以他没办法在意大利多耽搁,等等还要直接飞德国,显然今天的忽然出现就是为了特意跨国来给奈尔补送这昂贵的生日礼物。
仔细想想,奈尔也知道金西的用心,不感动不可能。
两人坐在车内片刻,金西没有下车的意思,奈尔也只能陪他耗着。
金西忽然问道,“泄密的事,还OK吧?”
奈尔一顿,两人成为朋友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在赛程方面自然是交流颇多,但作为车手必备的职业操守,有关于当下车队内部的技术问题是从来不会和对方提起的,最多只会讨论一下前两年的精彩比赛,而刚才吃饭时,他们也都刻意都绕过了技术失窃这个问题,就怕不小心会触碰到什么敏感线,但奈尔没想到,金西还是问了。
他知道金西不是想打听西斯莱拉目前的运作,说到底,他关心的还是奈尔,想知道他的处境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于是,奈尔也不避讳,直接摇了摇头,“迈亚说,很可能是和上次的失火有关。”
金西微讶,没想到一次小小的失火还会有这样的缘由,只是究竟是为了盗窃技术才放的火,还是正好着火了才趁乱盗窃的技术,这就不得而知了。
“据我所知,这事杜卡涅是不知道的,改进的设计他也没有经手。”当然现在肯定知道了,而且气得不轻。
奈尔点点头,他也觉得像杜卡涅这样的大师怎么会愿意随随便便就嫁接一个别人的东西在自己的车上,而且完全没有经过什么修改,这太有损他的声誉了。
看着奈尔一副深沉思考的摸样,金西在一边莫名地笑得越来越猥琐,待到奈尔发现到身边这人的氛围不对时,一转头就眼前突地一黑,接着便是唇上的柔软感觉。
金西的这个吻袭击的非常突然,所以前五秒他进行的很是顺利,在奈尔的唇上轻轻啃咬了片刻,只待要更加深入时,奈尔便反应了过来。奈尔动手的速度一向是很快的,如果金西没有防备必定又要吃他一记老拳,但这次金西显然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他双手一圈就把奈尔牢牢的抱住,在奈尔要抬臂的时候又将他用力箍紧,奈尔废了不小的力气,却一时无法挣脱。
其实从去年他将金西的冠军撞飞之后,奈尔去游泳池道歉时却和金西不小心打了起来的那一次起,奈尔就隐隐意识到,金西要是卯起来和他玩真的,自己其实未必可以在对方身上占太多的上风,金西的反应同样敏捷,爆发力也惊人,但他常常对自己没有防备心,甚至是故意抱着逗他玩的态度在奈尔面前晃着,这也曾经让奈尔有些想不通。
就像现在这样,金西短暂控制住了奈尔的动作,嘴上自然卖力的要达到目的,撬开紧闭的双唇,好一番津液纠缠,奈尔被他亲得有点晕头转向,从脖子这里涌上的血色让整张脸涨的通红,而且他就像条死鱼,舌头就那么瘫着,金西都能吻得浑然忘我。
不过奈尔也不是好欺负的,一旦察觉到金西的力气稍缓,他立马直觉性的就推开对方,各种无措羞愤之下,直接在金西肚子上来了一拳!
这下没防住,金西发出一声闷哼,叫了下后大概还嫌不够能表达自己疼痛的情绪,竟然又连着嚎了好几嗓子,直把奈尔叫得都有些吓住了。
奈尔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想去扶金西,只是嘴唇还火辣辣的麻着,很有种不甘心的味道。
金西哼了一阵,从眼角偷瞧奈尔竟然没什么动作,也有些累了,慢慢直起腰捋了把头发,露出那张又帅气又贱贱的脸,苦笑着道,“打得很疼。”
奈尔沉默片刻,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然后猛地跳起一把将车门打开,使尽吃奶的力气就把金西狠狠从车上推了下去!接着半点也没停顿,潇洒的一踩油门,连人带车飙着进了地下车库。
“哎……”
金西不敢置信地看着车子离开的烟尘,半晌才摸摸鼻子暗忖:小兔子也会发火的嘛,难道是自己过分了?
不过想着想着,他又笑了起来,能亲到就不错,很划算。拍拍衣服,金西吹着口哨,一手插袋,用自我感觉良好的潇洒步伐走远了。
他这边吃了豆腐爽快,那头奈尔回到家却是惊吓颇多。
莫名其妙又被亲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奈尔这样的经验和阅历,自然弄不懂金西的想法,只觉得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忐忑和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
洗了澡瘫倒在床,奈尔难得失眠得翻来覆去许久才将将睡去,临入梦前却忽然想到……
还有那个叫薇薇妮亚的小姐,金西和她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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