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 完结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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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青山楼外楼 完结全本-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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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云楼在凌州西郊,名为楼,其实依山而建,规模不下名传百年的藏剑山庄。

    前前後後数百名武林人士赶到风云楼,就见一人率数名护卫出门来见,这人年约四十,生得端正斯文,一袭褚色衣衫,笑起来一团和气,恭恭敬敬对在场众人行了礼道:“在下是风云楼四堂之一的白虎丕明春,众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他这般客气,少林远空大师与武当凌虚道人互看一眼,远空双手合什道:“丕堂主,老纳与众位武林同道所为何事,想必丕堂主已然知道,有劳丕堂主请出郁楼主,为诸位释疑。”

    丕明春笑道:“江湖传言,在下自是早已听说,各位今日来意,在下也略知一二,只是在下要说明的是,风云楼是正经商号,只因这生意要做大,自需得黑白两道,官家武林都要吃得开,方才需与武林中一些门派有往来;楼主至今未归,而我与其余三位堂主只知生意不知武林,今日只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这话一出口,竟不为风云楼辩解,无异间或地坐实了那些传言,立时引来数人大声叫骂,凌虚道人也微皱了下眉头道:“依丕堂主之言,此事应是属实了;众怒难息,丕堂主叫那郁青楠出来吧,若真与你等无关,贫道自不会为难你。”

    凌虚道人说话客气,但却有人不依,就见慕容名手中长剑直指丕明春怒道:“好个只知生意不知武林!!风云楼何时不是江湖门派?那日在藏剑山庄犯下血案的正是郁青楠和潞州风云楼主事石关,残害武林同道还厚颜在武林群雄面前妄图推脱!如今事实摆在面前,你等速速叫那郁青楠出来,交出被你们掳走的各位武林同道,否则,不平了这风云楼不能洗藏剑山庄及众多武林门派血冤!”

    这话一出口,场中已有多人亦抽出随身兵器,有人见远空还在与丕明春好言相说,当下怒道:“大师何需与他多讲,今日我等便灭了风云楼,不怕找不出盟主等人!”

    远空与凌虚两人辈份虽高,奈何众怒难犯,而自家门派也有损伤,自是不能放过风云楼,一时拦也不是,动手也不是,丕明春身後护卫也拨出刀来,两下对峙,一场血斗眼看著一触即发,这当下却有一人沈声道:“你等聚在此处私斗,所为何事?”

    声音来自南侧,一辆马车停在官道旁,车上的人却已来到人群外面,当中一人一袭青衣,十分年轻;他旁边几名随从十分紧张,其中一名玄衣人更手握刀柄,紧紧跟随。

    那人见众人都瞧他,不顾身後玄衣人拦阻,又走近了些,他脸色有些苍白,眉眼平和,一身读书人的肃然,却又透露著凛然正直,行至众人面前他问道:“你等因何在此私斗?”

    远空大师与凌虚道人均是方外之人,被他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慕容名诧异道:“秦大人,你怎会在此处?”

    青衣人缓缓道:“我乃凌州新任知州,慕容名,你等因何在此?”

    慕容名在潞州时便知这人十分难缠,近来江湖上出了这些血案,这人又岂能不知?他竟来得如此之快,今日被他遇上,这计划只怕得变,於是斟酌道:“这风云楼主率众残害武林同道,掳走各派高手,犯下数棕血案,我等是为寻公道而来!”

    秦牧之道:“这等重案自有州府处理,怎容得你等私下里寻仇,国法何存?”

    这群人里这群人里三教九流都有,听了这话当下便有几人吼道:“这狗官莫要管闲事!惹急了爷爷连你一并杀了!”

    “你这狗官莫不是收了风云楼的银子前来庇护?”

    “与他多说什麽?一并杀了!”

    秦牧之身旁那玄衣人勃然大怒:“放肆!”刚说了这麽两字,却被秦牧之摆手阻止,他看著这些人正色道:“我既为一方父母官,凡在潞州境内之百姓,皆受我之护持!风云楼经官府批文,在潞州城内行商,诸税完交,我因何护不得?”

    然仍是有人大骂:“哼!狗官!”

    秦牧之淡然道:“我秦牧之十年寒窗,一朝高中,自为官之日起无一日不为这一方百姓著想,纵是政绩不佳,也问心无愧!你等身为同盛臣民,习得一身武艺,不思为国为民,不愿上阵杀敌也罢,却整日里为著私利打杀,扰乱一方安宁,使得人心惶惶,有何面目指责他人?再者,今日我若为你等所杀,你等之行为便与谋逆无异,若今上追究下来,必然连累你等家族门派,试问,你等为一时之意气惹来杀身之祸,当否?”

    一番话让这群人噤了声,慕容名在远空与凌虚两人耳边一阵低语後方道:“秦大人,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但我等却不会就此干休,还望秦大人尽早破案,莫要袒护凶犯!”

    秦牧之道:“自然。”

    慕容名转身招呼众人暂且离开,人群中纵有不服者,因见远空大师与凌虚道人均不反对,不好拂了这两人脸面,便也骂骂咧咧跟著离开。

    见人都散了,丕明春才上前见礼,要请秦牧之入内奉茶,却被秦牧之拒绝,亦不多与他说话,带著随从匆匆回了马车,那玄衣人上马,在车窗边轻声道:“大人!”

    秦牧之道:“莫要多言,先赶到州府。”

    玄衣人道了声是,指挥其余几人赶车继续前行。

    丕明春见秦牧之一行人也走了,回到门内,转头问身边一名亲信:“那三个堂主的下落查到了吗?”

    那亲信忙一低头道:“禀堂主,尚未查到。”

    丕明春脸一沈:“继续查!断不能让他们坏了大事!”

    那人应声事,急急奔了出去下命令去了。

    丕明春一边往主楼行去,一边细想,那三个堂主虽都受了伤,却都逃了出去,若不快些找出来,只怕有变,那位小主子是万万容不得这些变数的,看来看加紧搜查才是‘‘‘‘




三十一

此时君齐霄尚不知凌州风云突变,他赶路赶了半月多,一路被人伏击追杀,即便是绕路而行,也摆脱不了这些黑衣人的追击,实是不胜其烦,疲累不堪。

    叹口气,君齐霄将承光收起,看著地上几具尸体,轻叹一声,继续往凌州赶。

    天色渐晚,山路静寂,他左右望了望,顿生警觉,手按上剑柄,那种被窥视之感觉又浮了上来;猛一顿身回头,却只见一只灰扑扑的猫也正停下来,在路中间坐得十分优雅,两只异色圆眼望著他。

    原来是只猫,他暗笑自己多心,又转身继续赶路,却不想那只猫也一直跟著他,他快那猫也快,他慢那猫也慢,却始终不肯追上他;他不由好奇,干脆停下来,看见那猫儿又坐在路上,他便回身,走几步蹲在那猫面前,猫也不退,就看著他。

    君齐霄实在觉得这只猫非常眼熟,又仔细瞧了瞧,才看见猫脖子上那块方形墨玉坠,不正是郁青楠手腕上那块麽?不由笑出声来:“原来是你,你怎麽没跟著望星?”转念想到那日情形,又心下了然,定是望星那日走得急,没顾得上它,这倒好,一只肥肥胖胖的白猫此时十分的瘦,毛都成了灰色,只那骄傲的姿态,依稀是当日在马车中的样子。

    看著猫儿与那人如出一辙的神情,君齐霄心中难受,虽恼那人的狠,却偏又挂心,更是不愿信郁青楠真会做出那些事来;他伸手将猫抱起来道:“暂时跟著我吧,只是‘‘‘却没有你原先那般享受了,你可愿意?”

    猫儿跟了他许久想是累了,把头搭在他臂弯闭著眼,头蹭了蹭,他无言,这算是答复麽?算了,到得凌州若能寻到青楠再说罢。

    烛火明灭,周围没有一点声音,郁青楠躺在石室的床上,四肢关节处被刺入一种黑色长刺,一动不动;那黑刺非金非铁,更似某种植物的长刺,刺尖略弯成勾,刺入人体,疼痛非常;胸口的伤只是被人草草敷了药,并未见好,绵密不断的剧痛夺去了郁青楠所有的精力,在这样无声的境况下,痛也会加倍,但除了咬紧牙关,他别无他法。

    室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石门被推开,随後有声音响声:“郁楼主,还是不肯说麽?”

    郁青楠睁开眼,看见花小七一脸笑意地在对面坐下,这几时,这个少年终於褪去了伪装,此时一脸傲然,微抿著唇笑著看他:“郁楼主,何必如此坚持?将印信交与我,我会好好将你的风云楼经营下去,也绝不会亏待於你。”

    郁青楠道:“是麽?”

    这是几日来他一第次开口说话,花小七脸上笑意更深,起身走到床边坐下道:“自然。”伸手去拭郁青楠唇边血迹,接著道:“看看,因为你的倔强把自己弄成了什麽样子,莫说司马,我都心疼,更别提‘‘‘君大侠了。”

    郁青楠躲不开,只得吸口气,缓缓道:“我怎麽样,不关你事;那印信‘‘‘断不会‘‘‘交与你‘‘‘”

    花小七笑颜一窒,随即道:“你这般强硬,就不怕我著人杀光你风云楼的人麽?那时风云楼一样落到我手里。”

    郁青楠道:“你若能做到,还与我耗什麽‘‘‘呃‘‘‘”他眉头一紧,咬牙吞回了後面的痛呼,原是花小七随手拈起石桌上的黑刺又刺了一根在他肩头,有血渗了出来,那一块本就染满血污的衣衫颜色又深了些。

    花小七一手按在郁青楠被刺入三枚黑刺的左肩道:“你怎麽就这麽冥顽不灵呢?”一边手下用力一边继续道:“一直忘了与你说,这刺是一种名唤刺槿的树上才有的,刺入肉里若数日不将其取出来,会与血肉长在一处,让人永远地痛下去,这便是所谓的肉中刺了‘‘‘”说罢他食中二指用力一压,捏住一枚三日前刺进去的黑刺猛地拔了出来!

    黑刺钩著一丝血肉离体,郁青楠痛得全身发抖,冷汗浸湿了衣衫,死死咬紧牙关,唇角不断有血滴落,却终是没有哼出一声。

    花小七淡淡道:“你看你,本来风姿无双的人,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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