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想红烛遇到危险,所以有些事不能全说。
“父皇。”
西玥景来到御书房,西玥渊正在批阅奏折,见到他便放下手中的笔,对他
露出一抹笑容,张开手臂。西玥景笑着扑过去,李苏全很识相地退了出去。
西玥渊点了点西玥景的鼻子道:“怎么有工夫来了?”
西玥景撇撇嘴道:“我怎么妹工夫呢,这几天是父皇你比较忙,很久没去
看我了。”
“好,是朕不对,今天晚上去陪你吃晚饭?”
西玥景这才笑开。
西玥渊看着西玥景的笑容,一时迷了眼,不自禁地低下头去顺了自己的意
愿吻上西玥景的薄唇,西玥景闭上眼睛乖乖配合。
“阿七!”门忽然被推开,以为高大俊朗的男子站在门外,见到屋内的情
景一时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之极。
西玥渊放开西玥景,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对这男子道:“进来吧。”
男子咽了口口水,走进屋来,对西玥渊嬉笑道:“这个,我不知道你大白
天就在书房……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西玥渊白了他一眼道:“行了,朕会怪你吗?有事?”
西玥景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不禁暗暗吃惊,那个男
子竟直唤西玥渊的乳名,西玥渊待他也无半分的君臣之礼,而且看他刚才毫不惊讶,显然西玥渊已经把他们的事告诉了他,两人俨然就是相交多年的挚友,虽然西玥景不相信身在皇室会有真正的朋友,现在,他也不得不信了。来人的身份,他也猜到了,靖边将军蓝念远。
“没事,就来找你聊聊天。”蓝念远暧昧地看了西玥景一眼道,“不过,
你好像不方便。”
西玥景从西玥渊的怀里退下来道:“没关系蓝将军,您同我父皇聊吧,我
就先回去了。”
“景儿。”西玥渊叫住走到门口的西玥景道,“玩可以,别玩得太过,那
个袁彼赐,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西玥景心下一凛,面上却还是带着微笑道:“是,父皇。”
见西玥景走了出去,蓝念远收敛了笑容问道:“他就是你说的……”
西玥渊点点头。
蓝念远摇摇头道:“阿七,作为朋友,我得劝你一句,最好到此为止了。”
“为什么?”西玥渊拿起桌上的笔,不咸不淡道。
“我们相交这么多年,我对你再了解不过,如果你还是这样下去,我保证
,你有一天会后悔的。”
西玥渊看向蓝念远,认真道:“朕从来不会后悔!”
蓝念远也知道他劝不动西玥渊,只好叹了口气道:“行,最好到时候你还
能这么说。”有些东西,还是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的,不过,真要到了那
个时候,也已经晚了,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在暗中减少西玥渊的错误,要不到时
候,他不敢想象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西玥景回到如梦宫,在这座宫殿里的奴仆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应该不会有
人帮西玥渊监视他才对,而且,西玥渊为什么要监视他。那么,就只能是有人在
监视袁彼赐了。
看来,袁彼赐对父皇也是有用处的。
西玥景捏着手中的棋子,轻轻摩挲,陷入沉思……
☆、意外
早朝下了以后,所以的官员都急急忙忙退出朝堂,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
西在身后追着他们一样。
这也不怪他们,今天在朝堂上,雷岳不知道犯了什么浑,竟然提起了被
废的太子西玥烨。提起来也就算了,毕竟是亲生儿子,西玥渊也不会绝情到不准
提起的地步,可是这雷岳好死不死硬是把事情扯到了西玥景的身上,帮着西玥烨
说了一堆叫屈的话,更是对西玥景出言不逊,弄得西玥渊大发雷霆。
首先站出来帮雷岳求情的竟是西玥景,很多大臣跟着附和,但是雷岳就
是不领情,依旧口出狂言,把西玥景又骂了一通。西玥渊终于忍无可忍,把雷岳
打了四十廷杖,连降三级,才算完事。
“倒是个忠诚的心腹。”事后西玥景这样对西玥重说。
“皇兄,雷大人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只是为大皇兄不平,恰好你这阵子
又……得宠,他认定是你故意而为之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没在意,只是。”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忠诚的手下就好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雷岳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论理说该是不
再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了,所以当雷岳的伤养好再次去上朝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
他。
当雷岳掏出匕首挟制住离他最近的皇子西玥重的时候,众人这才意识到
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瞬间,西玥景感受到了来自西玥渊身上浓重的杀气,重得连他都感觉
到讶异,不禁抬头向西玥渊看去。
此时西玥渊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担心和灭不去的怒火,看得西玥景的心一
下子就凉了,伴随着铺天盖地的疼痛一起淹来,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雷大人,你这是干什么?”西玥渊压抑的声音回响在朝堂上,令所有人
都打了个寒颤。
“皇上,臣知道,臣这样做是罪无可恕的,可是,臣不求别的,臣只想要
二皇子得到应有的惩罚!”雷岳用匕首在西玥重的脖子上划开一个小口子,说道
。
“好啊。”西玥渊紧紧盯着西玥重道,“那么就用景儿去换你手里的重儿
,雷大人意下如何?”
雷岳此刻已经有些狂乱,当下欣喜道:“谢皇上!”
西玥景忽然觉得初冬的天气真的是很冷,他没有看西玥渊,只是一步步
地走到雷岳面前。
雷岳松开西玥重,伸手就要忙去抓西玥景。在众臣眼里,西玥景只不过
是个刚从冷宫出来的废物皇子而已,在雷岳看来自然也不列外。
西玥景一直低着头,这个
时候忽然抬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众大臣
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雷岳的脑袋就已经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
西玥渊这才意识到他刚刚一时情急,怕是做了什么让西玥景怀疑的举动
了,刚想开口,西玥重就倒了下去。
西玥渊就再也顾不得其他。
“快传御医!”
雷岳的匕首上是抹了剧毒的,众位太医都束手无策,西玥渊已经惩罚了
好几位。
西玥景从始至终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西玥渊对西玥重的在乎他看得一
清二楚,他从来没有见过西玥渊失去冷静的样子,尽管他的理智还在,但是却足
以让西玥景看清一切了。
“景儿!”一直守在西玥重床头的西玥渊忽然带着欣喜看向西玥景,“上
次朕身中剧毒,你是如何为朕解毒的?”
西玥景的心蓦然揪痛,心里唯一的一丝期望也宣告破灭,他冷然地据实
以告:“用我的血,我的血可以解百毒。”
西玥渊冷静下来,走过去抱住西玥景道:“景儿,重儿是你弟弟,你不
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刚刚在朝堂上,朕不是想要将你陷入危险,朕是知道你武
功不弱,才放心让你去的,毕竟雷岳只是个文臣。”
西玥景推开西玥渊道:“父皇放心,只要是你吩咐的,儿臣不敢不从,
所以,你不用解释这么多。”
西玥渊心下一凛,知道西玥景已经看出端倪,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为西玥重解了毒,西玥景满心疲惫地回到如梦宫。
西玥渊只是在利用他,他还是在利用他!想到上次西玥渊接他回宫之时
说的话,西玥景不禁放声大笑,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明明知道帝王没有真情
可言,明明知道西玥渊可能仍旧在骗他,明明很多细节都是值得怀疑的,比如,
西玥重可以叫他渊,而他就只能叫父皇,可是,他还是一心一意地扑了上去!
西玥景忽然觉得有点累,他不顾红烛担忧的眼神,将自己关在屋里。他
需要时间想清楚,好好想清楚……
日落时分,西玥景走了出来,红烛急忙担心地迎了上去。
“主子,你没事吧?”
“烛姐姐,帮我通知师父,我今晚想见他。”西玥景已经不知道这个世上
还有谁可以相信,因为他自己之前的调查结果,就连无悔也……可是,他不知道
还可以找谁帮忙。
“是。”红烛退了下去。
西玥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找无悔是想要离开这皇宫,他想明白了,
西玥渊对他好
假装喜欢他无非是想用他来转移朝臣的注意力保全西玥重,而他今
天在西玥重房间里忽然的冷漠无疑是在告诉西玥渊,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这
样,在西玥渊的眼里,他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若他真的只是一般冷宫中出来的
皇子这倒也没什么,一个无才无德的皇子没有任何威胁,可是他不一样。西玥渊
知道他在人前的无能全是装的,若是西玥渊有打算让他继承皇位固然没有事,但
若是西玥渊心目中的太子另有人选,那么,他就必然成为西玥渊一定要除去的对
象了!
西玥景不想死,所以,他只能逃。
夜晚,西玥景坐在书桌前等着无悔,案上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无悔还
是没有出现,西玥景慢慢地伏在案上睡着了,朦胧中,他听到棋子落在棋盘上的
声音。
西玥景睁开眼睛,看到无悔站在棋盘前正在布局,西玥景走过去,立刻
为棋局的精妙震撼。
“师父。”
无悔放下最后一枚棋子,道:“景儿,你若能破了这局棋,我便答应你
的要求。”
“师父知道景儿所为何事?”
无悔只是笑道:“明晚此时,我再来。”
西玥景转头看着残局和摇动的烛火,忽然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
夕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