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跟您说了。〃
哑伯伯看也不看他,玄礼叹了一声,继续道:〃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很想去救他,可是却无能为力。我是不是很没用?〃
〃好疼。。。。。。〃在玄信面前咬牙坚持的玄礼在哑伯伯面前就卸下了坚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啊。。。。。。
眼泪落下来,滴在哑伯伯的手背上,哑伯伯抬起头,看见一张染泪的俊脸:〃我真的很想死,可是我要去救他啊。。。。。。只要他过得好,他爱那个人也没关系的。。。。。。廉廉。。。。。。我要去救廉廉。。。。。。〃
〃也许我可以帮你。〃哑伯伯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玄礼一惊:〃你。。。。。。你不是聋哑人!〃
〃这天下乌烟瘴气,本没有好人说话的余地,既然没有好人说话的余地,我又何须再说,既没有好人在说话,我又何须再听。〃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爷,我本来是来杀您为公主报仇的,可是,我现在终于知道是谁害了公主!〃
〃你。。。。。。你是玎玎的家奴?〃玄礼听他提到自己的妻子西珉公主,立刻想到此处。
〃是啊。。。。。。公主嫁给王爷,王爷虽然另有所爱,但始终对公主礼让有嘉,又怎么会。。。。。。是老奴错怪了王爷。。。。。。〃
〃您别这么说,玄礼年轻时做过很多错事,现在想想不堪回首。此生是我辜负了玎玎,待到地府再与玎玎赔罪吧。。。。。。我被困日久,您可能将这些日的时局讲给我听听吗?〃
〃王爷,除了红襄被玄信那奸人所得,如今天下皆为远疆王所控制,但那远疆王人称兽王,据说对敌勇猛异常,心狠手辣。但他却恩怨分明,虽占我西珉,但却并未毁我宗祠,而是恩威并施,我国王室仍可割据相安,反而再不受红襄侵扰。我原来还恨那远疆王,现在看来,他倒能算个明君。〃
〃哦。。。。。。〃是廉廉看上的那人吗?他竟有这般出息?当年只是个傻小子呢。想到若廉,一丝凄然微笑浮上玄礼的唇角。有道是关心则乱啊,那混小子身负异禀,能有勇气谋略夺得天下,却参不透爱人对他的感情。
〃哑伯伯,你帮我备下纸笔,我有一封信托您交出去。〃玄礼打定主意,要为若廉做最后一件事情。
市集上,一个身着翠衫的女子臂挎小篮,左挑右选,面上神色有些凝重。鲜鱼水菜一样样被捡入篮中,那女孩的表情却始终未得舒展。行至一拐角处,忽然迎面一个老丈跌了一交,那女子赶忙前去搀扶。
〃你是离儿姑娘么?〃
女子一愣,点头道:〃啊,我认识您,您是三王妃的老家人。〃
哑伯伯点点头,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来:〃离儿姑娘,这是三王爷以性命相托之事,务请烦劳姑娘将此信带给尉迟公子!〃
离儿聪明地将信一下藏在菜蔬下面,把老人家搀扶起来。
向阳窗前,尉迟丹一袭水色青衫肃然凝立。窗外枯叶翻飞如蝶,这凭空为他绝美的容颜添上几分凄离之色。
离儿上了楼台,远远望着,竟不忍心打破这难得的宁静。好想就这样伸了手去,抚平他眉间轻痕,好想就这样看着他,看成永恒的风景。
尉迟丹手抚前心,轻咳了两声,回手拿了一个蓝花茶盅,爽口的明前毛峰在舌尖盘旋,轻轻咽了,才感受到滑过喉咙的一道苦涩。
〃公子,窗前凉了,加件衣裳吧。〃离儿将一件淡色披风为尉迟丹披在身上,尉迟丹回过头来,轻启薄唇道:〃有劳离儿了。〃
只是平淡的一句感谢,却让离儿红了俏脸:〃公子说哪里话来,只要公子身安体健,就是离儿的福分。〃
这话里的真意令尉迟丹一阵感动,他转眸来望着离儿,脸上绽出一个笑容:〃离儿,得你这一红颜知己,才是尉迟丹的福分。〃
〃离儿才疏学浅,哪里敢妄称知己了,离儿只日夜祈祷公子平安喜乐,让离儿可以长伴公子左右,离儿就很欢喜了。。。。。。〃
尉迟丹心中几分感动,又有几分酸涩。敛了神思,尉迟丹唤离儿至桌前道:〃今日是二王爷的忌日,纵无三牲祭礼,总要备下薄酒一杯。我写了份祭文,一会儿你生起火来,我们一起烧给他去。〃
离儿拿起文稿,才读了几句,泪已流满了脸:〃身被风尘,心若灵台。君投木桃,余无赤李。此身既污,此心无寄。生负君情,死全君义。。。。。。〃
一文读罢,离儿已泪流满面:〃公子果然锦心绣口,王爷若地下有知,一定也无憾了!〃
想到玄义,尉迟丹叹了一声:〃想我尉迟丹一生只为我爱的人奔命,到头来却终于惨遭辜负。玄义兄长待我情深义重,以金玉之躯换了我这营苟之命,此生无以为报,只待来世,尉迟再与兄长尽续前缘。。。。。。〃
听他将来生托付给王爷,离儿心里一阵欣慰也一阵失落。见离儿哭得委屈,尉迟丹道:〃离儿莫太悲伤了,王爷也必不愿见你这样的。其实王爷将你留给了我,已经对我太大的恩典,有离儿相伴,这俗世再冷,我也有力气走下去了。〃
〃公子的文写得真好,离儿只是羡慕王爷能得公子词句,也是替王爷高兴呢。〃
〃呵呵,这有何难,等小离儿出嫁时,我给你写老长的一篇贺文,权当是贺礼好不好?〃
〃我。。。。。。我才不要出嫁!〃离儿羞道。二十几岁的大姑娘并不是没想过嫁人,只是满眼满心都是这俊美绝伦的身影,哪里还容得下其他凡人。沉了片刻,离儿道:〃离儿不敢奢望公子为离儿写下只言片语,但离儿却甚想要公子一缕青丝。。。。。。〃
尉迟丹轻咬薄唇,青丝,情思,他已看遍繁华,又怎么会不懂这些。沉吟片刻,尉迟丹回手拿起墙上的镇宅短剑,手起剑落,一缕青丝纠结而落。
将手中发丝递给对面的女孩,尉迟丹道:〃离儿待我这样好,想要一缕头发,这又有何难?〃
离儿呆立在那,青丝在手中柔柔而握,只是已断了生机。
主仆二人才祭奠了玄义,老鸨就走了上来:〃尉迟啊,王大人要你陪酒,你收拾一下过去吧。〃尉迟呆立在那,离儿的眼中也闪出了疼痛的神情。
见老鸨走远了,离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公子,这是三王妃的老家人送给您的信,好像非常重要。〃
尉迟丹接过信来:〃三王妃?她不是因为不守妇道被斩首了么?唉,二王爷被那奸人所害,大王爷和四王爷又战死沙场,如今,玄家上下尽已凋零,只剩那奸人和三王爷玄礼了。前些时听说三王爷身子不好到他府上养病,这一算也有月余,人却再没了消息。。。。。。〃说着,已经将信上火漆去掉,抽出信纸,一页凌乱苍劲的字迹登时跃入眼帘。
尉迟丹面上逐渐现出怒气,终于拍案而起:〃玄信!你怎能如此阴毒!〃
离儿接信一看,也倒抽一口冷气,抬头道:〃三王爷似已抱了必死之心,公子有何打算?〃
〃关键时刻,王爷竟以性命相托,想不到,想不到啊。。。。。。〃尉迟丹眼中竟微然发红。
〃公子,有什么想不到的,你只会委屈自己,从来都只念着别人的,三王爷心中对那人的感情,离儿纵是个小小丫头,也依稀能明白的。他不仅是将性命相托了,而且,他将比他命还重要的那人也托付给公子了,若不是公子人品令人折服,三王爷又岂会冒此大险!〃
〃呵呵,这世上到底还有人明白我尉迟丹啊。。。。。。〃尉迟丹将信在火上烧了,转脸对离儿道,〃既然蒙三王爷瞧得起,受人之托,自当终人之事。〃
〃我说尉迟,你到底什么时候去陪酒啊?〃老鸨的声音传来,尉迟丹平静地走上去,道:〃你算算还有多少人我才能离开这里。〃
〃怎么?你想着离开了么?你来这一年,所接的客人都在这里。〃说着自袖拢中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道:〃软磨硬泡才让你接了这几个,还差得远呢。。。。。。〃
〃我是问你还差多少。〃
〃六七十个吧。。。。。。〃
〃什么?〃尉迟丹的眼神锐利起来。
〃哦。。。。。。五十!五十行了吧,我吃些亏,你接五十个客人,我利马就送你走!〃看着老鸨的脸,离儿心中一颤,如仙子般圣洁的公子竟要去给那些人随便糟蹋了吗?没想到尉迟丹却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五十就五十,这之后,要转去的地方可要由着我挑!〃老鸨的嘴角闪出阴森的笑容,尉迟丹无力地跟在后面,离儿眼中已蓄满了泪,尉迟丹竟回头来冲她微微一笑。。。。。。
看着尉迟丹远去的身影,离儿终于哭出了声:〃公子。。。。。。公子。。。。。。你的心里为什么总是怀着别人,却从来没有你自己。。。。。。〃
第022章
深秋冷宫,残灯如豆。
丑奴坐在床边,守护着心中的仙子。若廉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他已经不再年轻,熬过这季寒冬,就满三十岁了。过分苍白的容颜依旧平淡,眼睛下面明显的暗影让人看了揪心。丑奴暗道:〃就是长成这个样子,也还是会命中注定地与那些人纠缠不清吧。我纵使再怎么努力,也依旧无法将你护住呢。。。。。。〃眼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丑奴叹了一声。
若廉缓缓张开眼睛,痴痴地看着丑奴,他好像没有完全从梦中醒来,喃喃地问:〃我怎么又睡过去了。。。。。。他来看我了么。。。。。。〃
丑奴摇了摇头。
若廉的眼神黯淡了,口中道:〃他若是来看我,你可记得叫醒我,千万要叫醒我。。。。。。〃话未说完,人就又昏睡过去。
巳时都已经过了,若廉才真正清醒过来,捂着胸口闷闷地咳了两声,丑奴忙端过水来,若廉喝了两口,嗓子里舒服了些。
若廉起床洗漱了,喝了点肉沫粥,丑奴又特意给他要了一碗鸡蛋羹,若廉只想吃些小菜,但看着丑奴期盼的眼神,还是将鸡蛋羹勉强吃了。见他吃下了,丑奴舒了口气。
若廉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