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住拍在自己肩上的手,问:“你又不出面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瞪了眼言枵“言家这份天都是你的了。海运这片等你一上手我马上就把剩余产业划分回给你。柏哥我要退休了!”
一丝复杂的神情闪过,说不出什么滋味。
“也许刚开始不习惯。这些年也是我的疏忽,你当真连大门都没出过几回。”摆摆手,放松身子陷入懒人沙发。欣慰看了眼即将面对险恶世界的孩子,虔诚作出祷告样,最后眨巴眨巴眼睛,卖了个萌。
言枵一瞬间有种不认识柏冉的错觉。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被充当助理的莫晨快手将言枵推出门外,同时解释道:“没事没事,他就太激动打鸡血了。会自然消退的。要知道他干死干活不带双休替你打江山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看到退休的曙光……”噼里啪啦一串话,同时为自已遥遥无期的退休带薪摸一把泪。
柏冉幸福睡了一个回笼觉,很久没体验这种悠闲的生活了。醒来时接近午饭时间。
言枵还没回来,柏冉看了看时间,冲冲吃了饭就独自出了门。
下午的地下酒吧很冷清,也没歌手到场,只是依旧播放那吵杂的音乐。
轻车熟路的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做去,那里早坐好一个带鸭嘴帽的人。看柏冉坐下,警惕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包。
柏冉随手拆开封口,看了看里面的货物。继而满意一笑,递给了一张支票。“这些年一直抓得紧,也辛苦你们在这么短时间内弄齐。”
那男人看了眼支票上的数额,对这出手阔绰的雇主感谢一笑。但也实在好奇,这面前之人同时要这么多假证件、护照做什么。
走出地下酒吧时天色已微微发暗,阴云密布。暴雨来临的前兆。
柏冉出门就带了张支票,这会身无分文,伞都没。注定要淋雨回去了。
嘴角抽搐了半天。从这走回去要半个小时,这雨要下也就几分钟的事了。
扭头一看旁边,顿时醒悟。这是什么地方,红灯区啊!可以待很久的啊!
老鸨仅仅看了眼柏冉,来者装作一副天王老子的多金样,立马被一群名媛围住。
当言枵回到住宅累得直想找柏冉诉苦外加汇报,电话却恰巧响起。电话那头有不少年轻女子发怒指责声音,柏冉很欠扁的说:“言枵快带你钱包来!”
十分钟后,交上赎金拎走嫖了不给钱的无节操人士。
“柏冉!”一上车愤怒关上门。
老实举起爪子,“我保证下次带钱出门。”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地方是拿来避雨的吗!这也算了。一屋子点了二十个女人,你开五桌麻将啊!”
“去红灯区喝清酒很尴尬的。”振振有词道。果然年少啊。进楼时看到一个个美人后就红着眼只瞪着自己。没见过这场面。
金碧辉煌的长廊中,穿着军装的莫秦与这里一切格格不入。他也只是一直闭着眼,靠在欧式白桌旁。
会议厅的门打开的刹那,他也睁开眼,冷漠注视着那些会议人员走出,也不理会他们忌惮的目光。眸中泛不起一丝波澜,就犹如隔离在这一切之外。最终再次闭上眼,不想理会
直到最后出门的男人刚踏出一步时,鹰目般准准瞄住目标,伸手就逮住来者衣领。
“哇啊!”突如其来的力量让莫晨一个踉跄。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苦着脸看着自家大哥,门卫怎么让你进来的?衣冠不整概不接待啊!
“好慢。”站直身子足足比莫晨高出一个头,长期的野外训练让他与莫晨有着本质区别。一个嬉皮笑脸老不正经,一个不苟言笑沉默以待。
掂量了下自己不够足的气场,泄气道“哥,你怎么来了?”就是这样,只要兄弟两一站在一起,被比下去的永远是莫晨。
“转交文件。”两指夹着一份牛皮文件袋。
“……哥,你可以传真来着。”
显然没理会这句话的莫秦看眼手表,自然道:“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去吃个饭吧。”“啊?”还没反应过来,莫秦就率自往电梯走去,回头看了眼莫晨,一副“你怎么还不过来”的表情看着他。
被迫和自家兄长到楼下面馆叫了两碗面。闹哄哄的面馆内什么人都有。莫晨小心将意大利纯手工西服脱下,又小心搭在腿上。又看了看洁白Charvet的衣袖卷起两层。
莫秦只看了一眼就评价道;“多事”
莫秦流泪了,不带这样的,他本来可以在餐厅享受醇香美酒,吃着上好小牛排,听着小提琴去。再一看自家兄长,随手解下装有重型枪械的大琴盒(莫晨提供的)就丢在一边。
大碗面上来时,辣椒油飘在表层混着点点香菜加肉末。热腾腾地熏得两人额角顿时出汗。店里没空调,只有大台风扇嚯嚯吹着。
辣得一个劲流泪的莫晨抬头看了看依旧面不改色的兄长,耐不住安静扯话题道:“有事?”
“没。”吃面。
“言少那头还好吧。”不能冷场!
“报告写了。”继续吃面。
“…怎么大老远专程来从报告。”苍天啊,他是我哥吗?
“顺路。想来吃面。”吃面。埋头苦干的那种。
“……”终于冷场了。莫秦悲愤了。这算什么,从这大块头回来为止自己的正常生活就总会发生点莫名其妙的事。
一张纸巾忽然抚上额角,呆了一下抬头时看见莫秦正抓着纸巾擦拭着自己额角的汗。被盯上时,莫秦才略显尴尬解释到:“汗都快滴下来了。”
莫家在香港的一个高档小区。平时也只有莫晨一人住。莫秦回来时才匆匆把快堆成杂物房的卧室整理好。
屋内清一色高档设计都出自莫晨之手。什么样的墙纸配什么样的沙发,多高的落地灯才完美。几幅素描是莫晨留学时的作品,获过奖的那种。然而现在没人会欣赏,莫秦那种毫无艺术细胞的人才不关心这些。他只好奇弟弟在屋内堆这么多无用品做什么。
从浴室出来的莫秦,全身只裹着条浴巾,水珠顺着完美的肌理滑落,半眯着眼擦着头上的水。不动声色将电脑页面关掉,换成公司数据表。“哥,下午我出去一趟。”
“嗯”坐在沙发上看着莫晨整理文案的样子,有些失望。几年未见,难得回来一次却没多少相处的时间。对这弟弟莫秦更多的是愧疚。当年因为自己的叛逃连累他,那时正是他大学的毕业答辩,而因自己连毕业证书都没拿到就辗转送到国外。
☆、爱后的离别
“柏冉”敲了敲门走进柏冉的书房,看得出柏冉显然心情很好。
回以的是赞赏的微笑。“没让我失望,莫晨发来的回馈反应都很好。”
不再受看护的言枵如鱼得水,迅速建立起属于他独立的人脉关系,运作起庞大的海内外航运。
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言枵依旧像孩子般趴在柏冉肩上“给我时间柏冉,你在旁看着我。”柏冉拍了他好几下他都跟只大狗似得赖着不走。无奈下柏冉由着他,嘴上数落道:“多大的人了。你莫叔看到会伤心的。”
理了理总集团的文件,犹豫片刻后翻手递给身后的言枵:“试试看能不能弄出个拟定方案。”
后者立刻夸张地哭哈了一张脸,有些委屈地看着柏冉。但柏冉全然不理会,丢开工作就打开网游刷副本。
总集团不比海运处,事理更多,范围更大。虽然柏冉平日一直对言枵公开关于总集团的一切情况信息,但真正拟定起来就不像以往单纯的发表意见。
“年底前,我打算让你全盘接手了。”杀得敌方片甲不留正起劲的柏冉忽然提起这件事。
“不担心我搞砸?”
“都是你家的东西,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就去闹吧。”无所谓道
“那你呢?”本事随意一问,却看见柏冉狂敲键盘的手一顿,半响才道:“我可能要离开。”
笑容褪去,半响才强笑道:“是吗?希望不要太久。”终于是会离开自己吗?
时间的流逝不过是倒计时。当集团文件越来越多地送到自己手中时,言枵就已经意识到了。
这些日子柏冉莫名的忙碌起来,餐点时刻也常常不能见一面。不习惯地看着餐台只有自己一人,满目佳肴都吸引提不起了胃口。于是言枵也没再去餐厅,直接让佣人送上卧房。偌大的言家越发显得冷清。
不安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人就快退出自己的生命舞台。再假装如平日那般,只会什么都留不住。以往言枵一直执着的认为,只要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同在一个屋檐下,常常能看见他,和他轻松地说笑,就会是一种幸福。然而这种幸福竟是迷幻人的泡沫,随时消失。
一晚深夜,当柏冉有些疲倦地回到卧房时,房内的寂静却夹含了一道熟悉的呼吸声。
“言枵?”疑虑之下没有开灯,靠着敏锐的直觉准确无误地找到靠在沙发上的言枵。酒气扑面而来,言枵也不知是睡是醒。不满地邹邹眉,正打算拨内线电话让住宅派人来接走他,手却被言枵摁住。
言枵卖力的睁开眼,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打量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人,最后一笑,“我累了。”就像孩童做错事撒娇一般,吃准了大人不舍责罚的心理。
俯□子将言枵手搭上肩,拉起醉醺醺的人,数落道:“你怎么喝醉了?我记得你以往不乱喝酒的。这次是我还在,要是下回……唔。”后面的语句来不及说就被堵回,唇被粗鲁地啃咬着。震惊之下脑海一片空白,来不及推开言枵就被压到沙发。
酒气夹杂着少年独有的气息充斥着口腔,一点腥酸传过味蕾时才猛得注意到薄唇被咬破。
“放肆!”一股巨大的力气把言枵推开从沙发弹起,甚至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柏冉有些气喘地从沙发坐起,带着不容置信的目光重新打量言枵,就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一样。眼眸中流露着的冷漠与愤恨让言枵猛然从酒精的麻痹中醒来,在看到柏冉微许红肿带血的唇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