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苗没有搭理任鸽,而就像完成了一个不太容易的任务一样起身、洗澡、再跨过还在调整呼吸的任鸽,就侧过身轰然睡着。
这和以前的每一次床上运动都不一样,让任鸽丈二摸不着头脑。想当年,她们刚刚谈恋爱那会儿,一不注意就滚到没错,但从来都是边做边交流,不管是体位、手指进入的哪个区位的舒适程度、还是或温柔或极端或下流的情话。后来越做越多,在床第之间连索尼要出一款能折叠的电子书都能涉猎。就算她上次被人下了药,也巴拉巴拉的说了挺多,为何这一次和以前就完全不一样呢。任鸽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听着麦苗渐渐安稳下来的呼吸,知道她又进了黑甜梦想,任鸽这才慢慢抬着她快折了的右手臂从床上爬起来,想推一推麦苗,呐呐的也不知道聊什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对着侧卧着的那个人腹诽:“真当我是妓女啊,做完就扔掉。”唉声叹气一小会儿,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浴室。
当任鸽把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麦苗便坐起身。咬着指甲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果不其然的任鸽说的最后一句话又踩中了她的雷区,听她说自己把她当做妓女那一刻,麦苗差点忍不住站起身质问任鸽一些无聊的、没有水准的、说出来必然会吵架的句子——比如“你是喜欢当妓女还是喜欢和妓女在一起?那么喜欢你就再去啊。”在她被任鸽压在身下,身体最私密拿出被任鸽任意亵玩的时候,在兴奋和不可自持的同时,她没办法忘记吴用给她的那张任鸽和阿莱在一起的图片。想到这里她便觉得有些心酸,为了试探任鸽到底还爱不爱自己,一向骄傲的自己居然选择了一个这么不堪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性吸引,真的就等于爱吗?她不知道,却发现自己再也没勇气和这个人讲再见,一讲,心脏就戳得疼。
麦苗咬着被角,仔细的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她觉得自己对于现在的任鸽一点都不了解。不管是她今天不经意间透露到A城是为了要扳倒吴宜之,她自己说过这种以卵击石的事情谁做谁是白痴,为何又这么执迷不悟?以及她和那个叫阿莱的女孩儿雾里看花的感情经历,是交易还是纯粹的肉体关系还是夹杂着爱情?这让麦苗的脑袋里的东西绕成了浆糊。麦苗从床上坐起,开灯,碰倒了任鸽的手机,任鸽把它捡了起来。
如果换做日常,向来有SENSE的麦苗一定不会仔细的研究任何人的手机,可是在这种非常时期,她面临着前女友爱上别人、或者前女友准备一边发疯一边精细的赌上身家性命就是为了救她于水火之中时,一切品格、品位都就变成了浮云。麦苗抖着手看着屏幕,输入可能的解锁密码。任鸽的生日被PASS、自己的生日还是被PASS。她越来越沮丧。难道这人变得那么快,连手机密码因为换了人爱所以都要换成一个新的?当她赌上自己的名字和任鸽名字缩写的时候,那傲娇的手机终于被解锁了。一时之间麦苗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了。
该喜的是任鸽从里到外都没忘记她,不管是心灵还是肉*欲都想和她在一起,不然就不会在换了手机换了号码之后却还是在解锁键为麦苗的姓名留下一席之地;而让她不安的事情也有,任鸽在手机上存了大量号码,不仅有名字里有阿莱,还有蒋雨,甚至有许多在欢场上的女生才会取的名字,比如漠漠、芊芊、小缘之类的。麦苗实在看不透任鸽现在过的生活,就算她在她隔壁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可惜任鸽变得很小心,就算联系人里面有大量号码,可是其他像短信微信或者网址都被小心的删除得干干净净。逼急了的麦苗只能靠游戏来寻找蛛丝马迹。果然在天天连萌里面,以前在H城的所有朋友她都没加入,除了一个名字挺特殊,还风骚的把自己名字改成亮粉色的人。。。。
麦苗咬着嘴唇,决定这次一定要掘地三尺都把这个人找出来。上次就被这人唬住了,说是和任鸽就是情敌关系,一点联系都没有,还气势逼人的凶了她和白小慢一顿。要是这次这人还是要帮人帮到底的不说,她就掳走她最爱的小孩儿。
于是乎,在遥远的H城,看着白小慢看肥皂剧,自己懒懒散散的打着手机游戏的前H城黑帮老大欧阳红,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他妈的,这是谁在想我。”一点都没想到自己没几个小时的之后的生活会因为麦苗意外的回归而兵荒马乱起来。
她下定决心明天必须回H城,狠狠的把右手握成了拳。为了不让任何人起疑,尤其是任鸽,放下手机转过身逼着自己闭上眼睛。然后听着任鸽穿着拖鞋,那拖沓的脚步都和去年同居时一模一样。她从浴室走回卧室,关门、关灯、上床。窸窸窣窣的又抱住麦苗,就像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在没睡着以前,任鸽以为早上一起床麦苗就会送上一个缠绵的早安吻,自己勉为其难的像今晚这般接受抵死缠绵后,再语重心长的告诉麦苗,不可以再这样的,这样太危险。如果被人发现,谁都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但是,在无比危险的早晨迸发的荷尔蒙,似乎会让人神清气爽。反正她就是带着这种幼稚的期许睡着的。并带着这幼稚的期许醒来。时间还早,但她却看到了麦苗沉痛的脸在她旁边,默默的看着她。
“嗨。麦苗,你早。”任鸽慌不及的挤出一脸笑容。。。。剧本一开始怎么就出错了?不是应该见到的是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吗?怎么麦苗脸上一脸一夜情之后对祖国对人民的将来痛心疾首?
麦苗没有搭理任鸽,只是低垂着眼:“今天早上起床,我发现你抱着我,而我穿着你的T恤。我想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她抱着头,演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如果昨天晚上我们有过什么肢体接触,那。。。”麦苗在脑海里尽力的回想着各种电影女主角是如何告诉床伴“其实你一定也不重要,我们俩发生性关系是社会以及酒精的错”的表情,刻意停顿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什么,请你务必忘掉,毕竟我现在不是单身了。”
一般人从起床气里缓和过来需要半个小时时间,但任鸽的起床气却从睁眼的第一分钟开始聚集,她想扒掉麦苗的小内裤,指着她的下*体说“我和你上没上过床,又红又肿的难道它不知道?”又想摁着麦苗的脑袋问:“昨天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你不停的要,不停的高*潮都是玩弄我的感情?”可最终,任鸽淤积在心底的张牙舞爪什么都没表示,只缓慢了点了两个头,看着麦苗的眼睛,嗓子眼里叫嚣的“你演我也跟着你演”一落入空气当中就变成了:“嗯,其实确实没什么。就是你喝醉了,我在停车场遇见你把你扶上楼,但你也没给我钥匙开门,我便扶你回家休息。你吐了好几次,我只好帮你把弄脏的衣服脱掉给你洗了个澡的事情。其他什么都没干。至于为什么我会抱着你睡觉,这也许是我睡觉习惯不好,先给您道歉。”
这一番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当事人都知道是鬼话又一篇并为此暗自火大,却还得装出十分清醒的样子。这龌蹉又扭捏的样子让昨晚在窗外围观了她们俩一晚的野猫忍不住一边摇尾巴打蚊子一边打哈欠说:“愚蠢的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归去来兮
第116章
4月12日;天气阴有小雨,风速3。2公里/小时,气压1006。1豪巴。
任鸽在8点45分钟青着眼眶、黑着一张脸提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和一大叠文件从自己家出来;换鞋的时候显得极为不耐烦,甚至踢翻了隔壁堆好的垃圾。
9点05分,从任鸽家里又走出另一个人,她四处看了看,走到任鸽家隔壁;从信箱的隔层中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隔壁的门。
在这栋大楼对面的写字楼里,蹲守了十多二十天的刘姓观察员正奋笔疾书着他的观察日记。写完停笔之后又摸出电话,熟门熟路的按出一个号码:“喂;阿用吗?你老婆昨晚上被任鸽扶进她家就再也没出来过。你看是你自己处理一下还是我把情况直接通报上面。”
那么的吴用骂娘般的在电话的那头吼了几句。刘姓观察员一会儿点头一会摇头;直到最后的最后,他才叹了口气对着电话听筒说:“就算你和我是换帖的发小我还是得劝你两句,这么做可是大事。别意气用事搞到最后得不偿失。以前每次都有吴家在后面帮你擦屁股,现在你这么做,要是没斩草除根,野火烧又生的话,吴家肯定会和你摘得一干二净,你确定你能把事情办好?”电话那头大约在不停保证什么,刘姓观察员皱着眉头听了十多分钟才不得不接过话头:“反正兄弟就只能帮你到这儿,监视器的录像也已经重新搞过了,让人发现不到蛛丝马迹,但是你这次要是失败了。。。算了算了,我的意思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说完把电话扔到一边,来来回回的看自己的小型笔记本数次,屏住呼吸把昨夜和刚刚的监视笔记撕成了碎片,再仔细的再用碎纸机再切了一遍。一直确定就算是最厉害的鉴定专家也把那纸片拼贴不起来才算完。
干完这一切,刘姓观察员把头伸出窗外,尽力的望向麦苗的背影,默默的摇头叹息。可惜,真是可惜,当年他、麦苗和吴用曾经一度是多么铁磁的朋友,一起上学、一起逃学、一起干完没进入青春期前应该做的所有蠢事。直到。。。他发现自己爱上了吴用,而吴用又强迫自身爱上麦苗那天,这关系才平平淡淡的分崩离析。现在目送麦苗在这个喧嚣的午后香消玉殒,他忍不住的又往已经看不到任何影子的街道上再望了好多次。
麦苗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险的境地,她一心只想马上赶去H城,不管是用皮鞭还是带着倒挂的刺的皮鞭,一定要让狡猾的欧阳红告诉自己任鸽到底在玩什么花招。可是就那么不凑巧,早上去H城的飞机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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