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漪接过她递来的咖啡,轻抿一口后才调笑道:“那你要怎么谢我?以身相许么?”在简博雅羞红了脸,眼神闪躲着离开办公室后,脸上的笑倏忽消失,盯着手机上刚收到一条讯息,沉下了脸。
回拨过去,声音低沉好似酝酿着雷霆万钧:“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是一个粗噶的男声,回答略显慌乱:“我按您的吩咐在火车站等候,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见到骆小姐。”
“你确定是准时到的?没有错过?”顾涟漪挑了挑眉,语气是显而易见的危险。
“我确定!绝对没有错过,但是真的没有见到照片上的女孩。”男人信誓旦旦地保证,就差指天赌咒了。
“哼,没用的废物。”顾涟漪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拨了个电话给通讯录里标着“然然小可爱”的对象,在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后才松了一口气,转瞬间又恢复到自信优雅的样子,歪着脑袋考虑起该如何向某人讨要谢礼的命题。
A大校园内,骆怀溪靠坐在树荫下的凉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手中的冰镇草莓奶昔,视线扫过操场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又定在正向她走来的男人身上——与周遭清凉装束格格不入的西装墨镜,额际倒是不见有汗,脸上也没有一丝不耐烦,仿佛顶着烈日排着长队忙前忙后办理入学手续的另有其人。
感叹了一下顾涟漪那个自恋到不行的怪阿姨难得的找了一个靠谱的帮手,骆怀溪递给他一瓶冰可乐,笑得甜美:“辛苦了……”
本来这些事都应该是她亲自完成,但是这个姓吴的男人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硬是把骆怀溪带到一处阴凉的地方休息,而他自己则是冲到了最前线,在一片同样是办理入学的人群中厮杀。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办好了一切,让骆怀溪佩服起他的办事效率来。
接过可乐喝了几口,他提过骆怀溪放在脚边的箱子,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什么,应该的……”骆怀溪的笑仿佛一阵轻柔的微风,吹散了夏日的浊气,洋溢着的青春气息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见骆怀溪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男人掩饰性地看了一下手表,轻咳一声说道:“咳,新生手册上说三点去教室报到,时间快到了,你先去吧,我帮你把东西提到寝室去。”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怕被她看到脸上的红晕,拖了箱子就蒙头往前冲,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哎……”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骆怀溪摇了摇头,喝下最后一口奶昔,将空杯子扔进一边的垃圾箱,向着通知单上所写的教室走去。
教室坐落于三楼,不高却也累人,为了避免出汗,她选择慢悠悠地拾级而上。
路过拐角处时却被一个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前路,骆怀溪后退一步,抬头望去,由于逆光,并不能看清对方的长相,她正想侧开身子绕道走,那人却先她一步惊呼出口:“班长?”
声音雄浑粗犷,十分耳熟,骆怀溪眯了眯眼,待看清那人的样子,也是惊讶,弯了唇笑道:“你是……魏寅,魏老虎?”
那身材高大的男生憨笑几声,正要回答,他身后又传来一个温文清朗的男声:“老虎,怎么不走了……怀溪!”
同样熟悉的声音让骆怀溪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却是忽略了对方语气中的惊喜与亲昵:“班副?你也考到这里了?”
自那次聚会后并没有联系过,骆怀溪也是刚知道这两人与她同样考进了Y大。
“是啊,行政管理2班,你呢?”在看到骆怀溪腕上的手链之后,于洋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阳光般的微笑更加和煦,不自觉地小跨一步想要靠得她更近。
骆怀溪有些遗憾地笑笑,并未注意到他骤然变化的语气:“我是一班。”扬了扬手中的通知单对他抱歉地一笑,又朝一边自于洋发话起就保持透明人状态的魏寅点点头:“那么,有时间再联系,我先去报到了,拜。”
“好的,拜拜。”于洋绅士地后退一步,默默凝视她毫不留恋转身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处,依然不愿离开。
在魏寅坏笑着捅了捅他的后腰时才好心情地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豪爽地大笑:“走,哥们儿,请你吃大餐!”
而在A市市中心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厦前,一辆米白色劳斯莱斯幻影戛然而止。
路上的行人和途经的汽车纷纷停驻,意欲一探究竟。
万众瞩目下间,一身雅黑色西装,带着白手套的司机躬身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下一个年轻女子。
“顾总,鄙人仅代表分公司上下全体职工,欢迎您莅临指导!”带领着两排衣着考究的男女等候在大厦门口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谢顶的脑袋泛着油光,身材早就发福,从那圆滚滚的脸上早已看不到年轻时一表人才的模样,常年推杯换盏、酒池肉林的日子让他成熟老练的同时再也不见当年锐气。
“嗯。”被恭迎的年轻女子却只是淡然无波地轻应一声,倨傲得理所当然,教人生不出一丝不满。
她身姿曼妙,白衣翩然,清冷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让观者心弛神往,暑气顿消,浑然不觉置身艳阳天里。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明天早上第一节思修,好困,不想上这个,555~~~
于是,顾老师也到了A市,至于要怎么跟小溪碰面,(*^^*) 嘻嘻……
我发现四个字的标题我实在取不来,还是换回两个字吧……Orz
☆、室友
在教室里填好资料;见到了等候着的班主任——那是一个架着眼镜盘着发髻笑容和婉的的中年女子,看打扮与自己初中时的数学老师青荷有些相似,但气质神韵却与她的母亲简博雅如出一辙;让她油然亲切。
“骆怀溪对么?我姓原,是一班的班主任;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联系;这是我的手机号。”那女子在花名册上勾勾画画,指着身后黑板上一串早就写好的数字说道。
“老、老师好。”骆怀溪忍不住多看了她一会;本来翻阅着名册的女人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一抬头正对上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不由得浅笑着用眼神相询。
“哎?唔……”被抓包的少女脸色一红;忙低下头去取出手机记下号码。
原葉;也就是那自称是班主任的女人笑容愈深,几乎想伸出手揉一揉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天气很热,你快点回寝室休息吧,周一正式上课,不要迟到了。”
“我知道了,老师再见……”骆怀溪手忙脚乱地将资料证明和课程表塞进包里,冲着原葉大大地鞠了一个躬,匆匆离开了。
目送她害羞地走出教室,原葉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凉茶,喃喃自语:“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在阳光下移动了许久,横跨半数教学楼与整个大操场,又经过了艺术楼与体育馆,穿过一座坡度甚陡的大桥,终于看到了一排排大同小异的宿舍楼。
这些小平楼不过六七层高,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由五六米宽的小道勾连,形成四通八达的井字格局。
从外墙上看,大致可以分成粉红与天蓝两种,分别是男寝和女寝。
宿舍楼之间看似离得不远,但若想要实现电视剧中那种隔空传书,吊篮传情的剧情,确是不大可能的。
骆怀溪一边打量着种满了大大小小叫不出名字的植被的建筑群,一边寻找着刻有“19号”字样的门牌,走入拐角处才发现了那栋略显陈旧的粉色墙漆楼。
门口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穿着深蓝的工作服,胸前挂着身份牌,在大堂里面吹着电扇听着广播,眼神却不放过任何一个进出的对象。
那犀利如有实质的目光在扫到男生时总像刀子一般锋利,以无声的警告粉碎他们不轨的念头;在遇到女生时又变回慈祥温柔的模样,给此间的女孩们最坚定的保护。
与宿管大妈打过招呼,骆怀溪不紧不慢地晃到四楼,在房号4008的门前停下了脚步,敲了几下,门开了,露出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只是他现在的造型却跟“酷”一点儿都搭不上边——凌乱而滴着汗水的头发,撸到肘部的袖口,身上零零星星的积灰,最显眼的却是他身前挂着的卡通围裙:憨态可掬的灰太狼倒是与他现在的形象相得益彰。
“你来了啊?寝室我已经基本打扫过了,东西也差不多放好了,其他的你自己应该可以搞定,叔叔就先走了,有事可以打我电话哦!”塞给骆怀溪一张烫金的名片,他走得有些匆忙,至于是因为临时有急事还是被看到了不为人知的一面而尴尬,那便不得而知了。
骆怀溪只来得及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他便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摇摇头,看了看他递来的名片,除了华丽的烫金镂空设计,整张小纸片上就写了“吴优”两个字以及一串数字,想来这应该是他的名字与手机号码了。
骆怀溪也没有细想,随手将那名片收在皮夹里,转身参观起她的宿舍来。
雪白的墙面有些泛黄,却没有什么污渍,靠墙立着两排衣橱,由深色的原木打造,隐隐漫出几分木香,两张四尺的单人床各自靠着墙面,分庭抗礼又遥相呼应,隔着一个让她满意的距离。
比想象中更不错。
Y大的宿舍条件较一般高校要好得多,两人间,带有小阳台与独立卫生间,每个房间还配备了一台空调,可以说居住环境十分舒适。
据大学的初任校长而言:只有满足学生们物质上的需求,才能让他们拥有更高层次的精神追求。
这话倒是甚得广大学子们的心。
看不出来,那个叫吴优的男人五大三粗的模样,收拾起家务来倒是井井有条,东首铺着她最喜欢的兔宝宝图案床单的一定是她的床,靠近区域的桌椅上也整齐的摆好了她的东西,完全不需要她再费心。
另一张床也收拾得很干净,墨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