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在某个瞬间怀疑过那个人究竟还是不是我的boss,曾经伦敦独一无二的教授。于是我故意挑了几个只有我们知道的事情当作关键词开了几句玩笑,之后教授的表现更奇怪了,他像是完全不记得一样,只有在他父亲。。。”莫兰突然防备似的看着约纳斯跟迪特玛,之后模糊着说了下去,“总之是很早的一件事情上他略微有些反应,我跟教授足够久了,我很清楚,那件事情无论什么时候提起来他都不会没有反应,所以结论很简单,该死的哈迪斯对教授做了什么!”
这个结论下得斩钉截铁,虽然莫兰收到的命令只是让洛克兄弟相信莫瑞亚蒂跟威尔顿之间的关系是不平等且有所隐瞒的,但是凭借着这段时间的福尔摩斯们身边的“渲染”,莫兰成功地引导着让洛克兄弟怀疑上了莫瑞亚蒂跟威尔顿在一起的根本基础。
“这不可能?!”约纳斯跟迪特玛都不傻,他们很快就明白了莫兰话语背后的意思,但是他们马上又否决了,很明显无论是删除记忆还是植入另一段记忆听起来都更像是童话。
“我本来也不信的,”莫兰放下咖啡杯,像是提起一件既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帕里斯的事情我想你们都不陌生,还有红桃国王,”他撇撇嘴,“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之间一度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你们难道就没怀疑过他们两个人的死因么?”
“你是说?”约纳斯迟疑了一下,“那件事是真的?”把自己小臂上的肉一点点切割下来喂给另一个人,之后杀了对方再自杀,这个过程怎么看都不像是身心正常的普通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即便帕里斯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在某方面实实在在是个疯子,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对他死法的怀疑。
所以即便约纳斯和迪特玛看到了现场,威尔顿也暗示了这就是得罪了冥王的下场,大多数人都还是将信将疑,没有人明白哈迪斯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是的,人格重建和深度催眠。”莫兰长出了口气,“我并不打算隐瞒什么,我跟卡戎有一些经历,”他比了个手势,大家都明白了那段经历多半都是在卧室里,“所以我听到了不少关哈迪斯的故事,其中就有一点,我想你们都还记得威尔顿那个身份的职业,是的,巴兹的心理学教授。”他看向另外两个人的眼睛,“这不是电影,哈迪斯确实有这个本事。”
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直到约纳斯突然开口,“怪不得在拉斯维加斯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冥王的真实身份,看来他利用心理学为自己做了不少。”人总是这样,给他们一个线头他们就会自动穿起来他们所知道的一切,并在反复论证中深信不疑,越是聪明人越是这样。
“这就可以解释教授那天的表现了,莫瑞亚蒂从来都不是甘于人下的。”迪特玛想起那天莫瑞亚蒂的表现,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么你的离开只是因为忍受不了教授的选择了么?”
“当然不是!”莫兰像是被冒犯了,“我说过了,我忠于我的boss,我也只忠于他。”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先生们,当我有了跟你们一样的怀疑之后我就开始想办法跟教授独处,可是哈迪斯看的很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不过苍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还是慢慢唤醒了教授的意识,虽然不是很明显,他对于过去的记忆也不是很清晰,但是他已经开始明白我是他的下属,而他应该是自由的。”
随着他的叙述,迪特玛想起了那天莫瑞亚蒂在他面前泄漏出来的属于教授的气息,以及那个男人出现之后他完全不同的表现,对方其实是不情愿的这一点让他感觉无比的开心。其实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迪特玛早就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执着于莫瑞亚蒂了。也许一开始他确实只是见到了一个和自己胃口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的身份偏偏是他碰不得的。
假如说一直碰不得也就算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正好还是他们马上就能谋求到的。谁会介意在认真布局走向最高处的时候还有美人附赠呢?莫瑞亚蒂就这样成为了迪特玛心目中的战利品。
可是战利品无论得到与否也总归是有个感兴趣的时间段的,等过了这个时间段,失去兴趣是迟早的事。只是很可惜,在迪特玛对莫瑞亚蒂的兴趣削弱之前,威尔顿的宣言到了,雄性,无论有能力与否,天生就对别人的东西更有好感。很自然,原本三分的兴趣变成了五分,而迪特玛也因为对手是冥王而更加用心——谁让他无论在名望上还是自由度上都远远追不上那个男人呢?把莫瑞亚蒂从哈迪斯的手中抢过来,某种程度上满足了迪特玛把冥王踩在脚下的野望。
而到了现在,只要一想到莫瑞亚蒂现在的状态,迪特玛就有一种他是在拯救高塔上的公主的感觉,尤其是莫兰后来暗示过的关于资源的整合和势力的渗透,想起对他们兄弟的行为越发指手画脚的“那个人”,迪特玛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对莫瑞亚蒂的执着已经成为了迪特玛成就自己巅峰的一个目标物,他直接压下了自家兄弟的可能反抗,第一次显露出他的独断专行。
看了欲言又止的约纳斯一眼,莫兰不动声色的在两个人的名字后面写了注释,之后他转向迪特玛,“Boss给了我一些真正忠于他的一些人的名单,至于催眠的事情,恐怕我们还需要唐宁街那些人的帮忙。别看不起那些穿着三件式的老家伙们,他们手中的能量究竟有多大想必你我都很清楚。”
“你是说伦敦的代理人?”约纳斯急吼吼地开口,生怕自家哥哥再说出什么别的,“跟教授时代一样,除了黑桃女皇、钻石骑士和三叶草之外伦敦并没有什么新的势力,那三位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并没有更好的理由。”自家人了解自家事,约纳斯从前一段时间开始已经觉察到了迪特玛对他们背后那个人的不满,到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事,成为伦敦地下世界的管理者之后迪特玛已经开始渐渐对被人挟制的现状表现出了不满,莫兰给出的选项根本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约纳斯不得不开口,甚至他冒险直接说出了那三个代理人的名字,他寄希望于他的哥哥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之后哪怕有几分钟冷静下来也好,他们现在不能做任何的承诺。
果然,迪特玛做了几个深呼吸,“除非我们能跟教授亲自谈,否则。。。”他拉长了声音,“无论你刚刚说的一切都是不是真的,我们都不会相信。”冷静下来之后迪特玛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他更相信自己的情报渠道,莫瑞亚蒂曾经跟咨询侦探一起出现在德国,按照莫兰的逻辑,教授跟那个福尔摩斯在一起根本就解释不通。迪特玛确实对莫瑞亚蒂有执念,他也确实开始想要摆脱背后那个人的控制。但是他不傻,不会什么都没弄清楚就一头扎进去。
“我只能尽力,你们知道我的情况。”莫兰屈起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我会尽力,你们的时间,我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假装为难什么的那都是小说里面才有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必须适当透露出他跟自家boss拥有的能力,完全没有能力动作的那不是合作,那更像是陷阱。
“两周内,白皇后酒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迪特玛给了足够的时间,“你知道怎么联系我们。”他说完站起身示意谈话的终结。
约纳斯紧跟着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迪特玛还是加了一句,“告诉教授一切都不用担心。”说完他就点了点头之后跟着自家兄弟离开了。
伦敦郊外的某个别墅的书房里,威尔顿和莫瑞亚蒂分别坐在两张扶手椅里,随着他们中间桌子上一个小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他们的脸色也大不相同。
尤其是听到那句“一切都不用担心”,威尔顿笑得更温和了。“莫瑞亚蒂我亲爱的,”他按下了一个键,刚才还充满了声音的书房显得格外空旷,“你需要担心什么?”他的一只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之后暧昧地终结在莫瑞亚蒂的手腕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最后在中间用了点力,“我以为在我‘手里’,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莫瑞亚蒂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只见他微微挑高嘴角,露出了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我担心我哪天因为太满意你而杀了你,要是你死了我哪里去找这么合心意的男朋友?”
、77·那都是站立着的小羊排
“死亡;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丝毫没有因为莫瑞亚蒂话中流露出来的杀气退缩,威尔顿反而更靠前了一些;“我总以为只有死亡和新生才能让人看清一些东西;我觉得你应该也试试。。。”他说得意味深长。
也?明显莫瑞亚蒂关注到了威尔顿想要传递出来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头,威尔顿明面上的简历快速从脑海中划过。莫瑞亚蒂了解自己的男朋友;威尔顿从不过没有把握的事;换句话说别看哈迪斯的任务有不少都很危险,但是既然他能选择接下来就代表他有相对稳妥的途径可以完成。莫瑞亚蒂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习惯来源于哪儿;不过他很清楚在这样的想法指导下威尔顿几乎是不可能有濒死的体验的。
尤其是作为亲密爱人的自己;威尔顿身上可没有什么伤疤作为某次险些致命伤的“勋章”;莫瑞亚蒂很确定自家男朋友对祛疤那种事没什么兴趣;那么就很有意思了,威尔顿口中曾经的死亡体验究竟是什么?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而不自觉陷入沉思的莫瑞亚蒂,威尔顿发现将上辈子的事情带出来的冲动之后他一点都不后悔,假如这个人一直这样让他不自觉的放松对自己领域的掌控,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把自己上辈子的故事讲给他听——威尔顿可不认为那会吓到那个男人,相反他相信那个男人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翻遍整个伦敦。
一想到那时候莫瑞亚蒂因为四处寻觅未果有些挫败的样子威尔顿就更高的挑起嘴角,能在这个无趣的世界里遇到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确实是有趣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