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爷子怎么提的?不会拿你说事吧?”
“怎么会。要是拿我说事,你妈妈第一个就得把我赶下山去。老人家指着秦宣永说的。”
“哈哈。”原故鸿非常愉快地勾动唇角,“Good job。叫他装弯的。”
“是啊。估计他现在浑身上下插满了箭。嗯不提他了,两点半了,睡吧。”
“嗯,晚安,大邵。”
“安。”
三十白天,邵骠鹞回帝京去了,原故鸿在山下热闹了一整天。
原妈妈时而喜悦,时而愁眉不展,随着时间过去,忧愁的时候越来越少,就是不知道她是放开了,还是暂时压下了。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
原故鸿好不容易把单子交清了,基三也有了固定的搭子,培训班也上完了,一切都结束了,这时候离开学还剩两天。
邵骠鹞初三就已经恢复正常工作,原故鸿看他那样忙碌,也就平了。其实邵骠鹞忙成那样,一半是因为原故鸿,联合实验室的事务已经成了常态,都不算额外的负担,最近新添的是材料制造。研究所正在卯足劲儿逆推合成材料的制造工业,先行攻克的部分正在进行商业化,逆推某种合成材料的合成方法的过程中往往会产生各种副产品,哪怕其中只有十分之一是有实用的,那也相当可观,即使副产品没有实际使用价值,大量的实验记录也是宝贵的财富。所以研究所简直和打了鸡血一样。
截止过年前,他们测到的合成材料共有一百六十二种,其中三种已经逆推出合成方法,就是成本高效率低,他们还在寻找商业化的方法,逆推这三种材料的过程中又有十种新合成材料出现,其中有三种已经得到了初步商业化生产的合成方法,邵骠鹞现在的核心业务就是给超轻合金和聚能合金找到合适的下家,隐形材料暂不准备对外公布,实际已经在军工推广了。
这个业务不难,国内稍微敏感点的重工轻工都已经盯上了研究所,邵骠鹞才放了点风声出去,各种合作意向书就像雪花一样地飞到他的邮箱。虽然基础审核工作由整个团队负责,能走到邵骠鹞这个环节的仍然不少,更不提还有军队那些有优先权的“高级VIP”喜欢走后门,这些关系户之前还坐得住,一派云淡风轻高人模样,研究所年底报告打上去,什么高人绅士,一秒钟都变土匪。偏偏都是不能随便打发的,只招架这些人就足够让邵骠鹞头痛了。
再忙,原故鸿开学那天,邵骠鹞还是收拾好行李和原故鸿一起回到帝京。
原故鸿看他每次往返都和搬家似的,有心让他以后不要陪他过寒假了,可是又不想说。毕竟……想和恋人一起过节什么的,人之常情么!
反正一年才搬两个来回……毕竟一年才两个长假嘛。原故鸿帮着邵骠鹞把办公文件啥的归置好,邵骠鹞从文件夹里挑出一个递给他:“基金会去年的报表和今年的计划书,以及通讯录。”
“谢了。”原故鸿接过来随手翻翻,和殷秘书口头说的差不多,翻了两页他没兴趣了,随手把文件夹放在书包里。
邵骠鹞接上网,浏览了一下新邮件,处理掉几个紧急的,目光停在最新的那封上,问:“周一才正式上课,今天你有什么打算?”
原故鸿说:“先去首都图书馆还书。然后……我昨天定了江临天下的情侣晚餐,能邀请你一起去吃个晚饭吗?”
邵骠鹞看看他,点着头说:“荣幸。对了五月份你空个周末出来。有个和你有关系的商业会要参加。”
“啊?我一定要去?”
“嗯。各种药物有联合种业实验室,农林生物用药有秦氏联合医药公司,研究所的材料要投入商业和军用,也需要一个单独的部门或者企业。爷爷和研究所的建议是成立云深联合军区研究所材料研究中心。预计在五月份开谈判。”
“听起来真是高端洋气上档次。可惜我啥都不懂啊。”原故鸿感叹一声,“行,好歹是我弄出来的东西。”说完,他用精神摸摸母树,母树也高兴地蹭蹭他,迪拜那个峰会的影响开始有所表现了,灵气供应越来越多,能量也是,母树发现二级一阶升二阶需要的灵气和能量虽然增加了,但是需要的时间反而减少了,照这个势头,最晚最晚,暑假就可以升到二阶,如果邵骠鹞再给力点,扩张的势头再强一些,没准不用到暑假。净化种子简直是无敌杀器。
对原故鸿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礼物
江临天下是一家改良湘菜馆,风味非常独特。帝京有许多家湘菜馆,比较出色的都是原汁原味路线,改良版能杀出血路的只有这一家。当然价格也很可观就是了。原故鸿吃着还行,别的就算了,鱼冻尤其棒,邵骠鹞看在眼里,吃完饭转身就找人从江临天下拿到了菜谱给原故鸿钻研。
寒假到这顿饭就算彻底结束了,原故鸿再不情愿,也只能返回学校报到。
他是最后一个回到宿舍的,其他三个人都到了。最远的冯朗带了很多F省的特产,酸橄榄,酸得人牙齿软,煮好的海鲜,可惜已经冷掉了,但是澳洲龙虾依然很棒,原故鸿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海岛,也不知道基础设施建得咋样了,得找个时间海钓去。
褚明翰带来的是自己雕刻的印章,据说他一整个寒假都被爷爷拘着学这个。石料都是上好的,冯朗的是块翡翠,宽1。5公分,长2公分,高5公分,颜色还可以,晴湖色无飘花,底子还行粗糯到细糯之间,三分水,刻的是冯朗的名字,阴刻。原故鸿那个是块和田碧玉,碧绿碧绿的,宽2长3高4,是一枚闲章,内容是原故鸿用过一段时间的QQ签名“男儿何不带吴钩”,也是阴刻。
给程容易的就很值得玩味了,一套三枚,小小巧巧都是粉晶质地,粉晶在市面上卖不到翡翠和和田碧的价格,看着却是便宜,似乎三枚加一起也就和冯朗、原故鸿的章子等价,其实不然。三枚粉晶章子,都是阳文,最小的那枚宽0。7长1。3高3,是名章,刻“容易”两个字,次一个是藏章,宽1长2高5,刻“离夏”,“离夏”是程容易的号——没错,程容易有字有号,都是他爹取的,最大的那个是闲章,刻着“为此春酒,以介眉寿”,宽3长4高6,上面雕了装饰形象。
这一套摆出来就很不得了了,首先粉晶,看着不贵重,学生送得起,但是这块头摆出来,就这尺寸,比同等级的小珠子小摆件的价格就得翻个几倍。更不说看等级,这三枚章子,最小的名章不够干净,很多絮,颜色却极美,就是纯净的桃花粉红,有那么几处绵的形状还真像飘落的花瓣。这个漂亮归漂亮,尺寸偏小,也还算是寻常物件,藏章则一半多絮一半干净,多絮的那半也是粉色,干净的那一角透明如冰,上手能看出粉色,粉色倒是很纯,可惜太透明,所以颜色反而不明显,绵也像落花,集中在多絮的半边,有几处飘到了干净的那边,像被风吹落水中的花瓣,画面感极强,十分生动。这枚藏章单独拿出来就很值钱,它和名章显然又是一块石头上下来的,两个放一起,价格还可以小小翻一下。至于闲章,就更不得了,一整块都是冰粉,纯净得几乎毫无瑕疵,这要是做成镯子,单价可以开到小四位数。也不知道原石是怎么取料的,这取得也太蹊跷了。长4高6,这也不是镯子芯的取法啊?
程容易识货,看到一套三枚章子,眼睛都直了,赶忙拿起名章把玩,问:“真送我?”
褚明翰浑不在意:“刻都刻了,不送你还能送谁?”
程容易满床打滚:“啊啊啊,这个可值钱了……艾玛太贵重了,我不敢要啊,会被我爸骂死的!”
“那也行,你给钱。”
程容易继续满床滚:“尼玛,零花钱不够啊!分期行吗?”
“行啊,就把你在游戏里泡妞的钱省出来给我,四年,也就够了。”
程容易愣一下,接着滚:“嘤嘤嘤嘤……我就这么点乐趣你还要剥夺,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不要拉倒!”
“谁说的,不就是把妹的钱吗!妹子又看不到摸不到,tm没准还是人妖,还是石头好。噢噢我的小宝贝儿!”程容易美滋滋地把仨章子轮流摸几遍,最后摸着闲章说:“闲章上的这个是傩戏吧?好精准的刀工啊,看着不像京工像苏扬的。”
“嗯,我妈雕的,我妈擅长苏工。”
程容易理所应当地说:“难怪,我就说,你家不是津京附近的么。唉,可惜……”
褚明翰耳朵竖起来:“可惜什么?”
“字太丑啊……一看就是初学的,可惜了这么好的材料,可怜哦……”程容易摩挲着印文直摇头。
“……你不要算了还我!”
“喂喂你干嘛给出来的还兴抢回去啊!你放手!它已经是我的了!”
那两位在程容易的床上打滚,原故鸿和冯朗在对面床上满脸淡定地围观,等了十几分钟他们还没完,原故鸿摸摸肚子,觉得饿了,于是从打包食物里翻出几个饭盒来递给冯朗:“我在家做的绿茶大福,你试试。”
“嗯,正好饿了……”冯朗挑一个塞进嘴里,顿时眼前一亮,“唔不错哦,比上次东加留学回来的学姐送的还好吃。”
“好吃吧,其实是绿茶粉很棒啦,你要是喜欢我拿给你啊。”
“好啊我要三包……”
“这个鸡蛋煎饼也很好的,早上蘸炼乳蘸辣椒都可以。”
“是吗来我试试,嗯唔好次!给我留一盒明早蘸蜂蜜当早饭。”
“好嘞!我给你留着。”
……
面前摆了五六个空盒子的时候,原故鸿一口抿掉小布丁,终于忍不住问:“你说他俩啥时候能打完?”
“也许明天早上?”
“那我们先去洗澡吧。”
“gogogo!”
当然褚明翰和程容易最后还是撒开手赶上一起洗澡了,回到宿舍继续分礼物,原故鸿是一份种子大礼包,售价其实很便宜,但是里面有些种子拿再多钱买都买不到。那三位家里都是有老人的,当然喜欢得不得了。
程容易带来的是一些H省的特产食物,剁椒、香肠,还有特别给原故鸿的熏猪心,原故鸿用熏猪心做的小炒他特别喜欢,这个东西与其说是送人的,不如说是他准备蹭吃的。此外就是每人一个精美织锦缎木头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