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威斯顿,关于今晚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我希望能全部当作『没有发生过』。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说……什么?」
「既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没有打算对你的行为加以指责。毕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当然就没有进行处分的理由了。」
—这只老狐狸。葛丽洁尔妲不禁露出苦笑: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呢。既然今晚在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又打算要放过我什么呀?」
校长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我们走吧。我送你到地上去。」
言下之意,就是「跟我过来」了。这里是学院的重要设施,想必校长是没打算让葛丽洁尔妲在里面继续自由乱走吧?
于是她就在艾薇儿感到可疑的视线下,跟在两人的后面。巨剑与盾牌也变回机械天使的外观,踏出让人难以相信是机械的优雅步伐。
走在昏暗的通道中,葛丽洁尔妲不禁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雷真应该就在这条通道的尽头进行战斗才对。但是,从刚才开始就完全听不到战斗的声音。
是已经分出胜负了吗?究竟那个笨蛋……还活着吗?
校长悠然地走在前方。葛丽洁尔妲忍不住对他的背影感到憎恶起来。
4
「(马格努斯)……」
看着那银色的面具,爱丽丝明显感到恐惧起来。
不只是爱丽丝而已,就连不管遇到什么困境也能微笑以对的雷真,也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全身僵硬。夜夜甚至双脚还微微颤抖着。
对方的身高比雷真高出了半个头,脸上的面具与身上的礼服,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容貌。
明明给人强烈的印象,却又让人丝毫掌握不到他的真面目。真是充满神秘感的人物。
在他周围,有三具自动人偶,像亲卫队似的待机在一旁。
身上穿着如花朵般的连身装,薄绢制成的头纱上写有东洋的汉字。因为写得相当潦草,即使是语言造诣很深的爱丽丝也花了不少时间才解读出来。火、镰、玉——是她们名字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在这里的三具分别就是火垂、镰切跟玉虫了。
火垂双手握着短剑,镰切握着长柄巨镰,而玉虫则是握着长剑。虽然她们并没有摆出架势,但剑已出鞘,虽时都会展开攻击。
马格努斯率领的(战队)应该有六具才对,但现在眼前却只有三具而已。
「……还真是巧妙的安排啊,校长。」
雷真擦拭着流下来的冷汗,微微露出笑脸:
「正好。今天就在这边跟你做出个了断吧!」
「等一下,雷真。和或是会合比较——」
「没有那种时间了。要是在这边撤退的话,不管是辛格还是你都无法得救啦。」
「请退下吧,爱丽丝小姐。小心别被波及到了。」
夜夜担心着爱丽丝的安危而提出忠告,看来她也打算要出手的样子。
马格努斯用视线打量着雷真,点点头:
「看来你的实力进步了。面对曾让自己尝到败北滋味的敌人,竟毫不畏惧地再度前来挑战啊。」
「我当然会畏惧。但是,我现在更想和你一战。」
「真是匹夫之勇。你只不过想试试看,自己获得的力量究竟到什么程度罢了。」
「没错,这是匹夫之勇。但你可别以为我跟那时候一样喔?」
「哦——有什么改变吗?」
下个瞬间,「锵!」的金属声音响遍室内。
是那三具少女人偶忽然出现在几乎与雷真身体紧贴的距离上。火垂在正前方,玉虫与镰切在背后,分别用利刃攻击了雷真。
三名少女接着又立刻跳开。掀起的头纱底下,可以窥见她们惊讶的表情。
雷真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食指。皮肤微微破裂,冒出一颗血珠。只是像被针刺到程度的伤口。看来他是用手挡下了火垂的攻击。
至于另外两人,他连防御都没防御,只微微移动身体就闪过了……!
「果然厉害。看来她们光靠平常的力量就足以贯穿金刚力了呢。」
雷真笑着说道。马格努斯则是感到佩服地看向雷真:
「了不起,居然在瞬间就发动了(金刚力)?」
「要夸奖我,还嫌太早啦。」
雷真抓住右手上的布,一口气跟着衣袖一起撕开。
看到底下露出的东西,爱丽丝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在雷真的右手上画有神秘的纹路,是刺青吗?看起来就像迷宫一样复杂。
就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纹路开始发出了红光。
「夜夜,吹鸣四十八冲!」
「是!」
从雷真的手指伸出五条细线,连接到夜夜的背上。
是发出青白光芒的魔力线,耀眼得像是可以烧坏视网膜。爱丽丝瞪大了双眼,她过去从没看过如此收缩的魔力线,即使是父亲爱德华,都不知道能不能办到这一点……
夜夜发挥爆发性的加速,冲向马格努斯。
当然,(战队)不会允许她突破。镰切启动自己的魔术,瞬间让火垂出现在马格努斯面前。火垂交叉双刀,挡住夜夜的铁拳。
虽然挡下来了,但是撑不住!
短剑应声断裂,火垂当场被击飞,用力撞在墙上,陷入石壁之中。蜘蛛网状的龟裂朝四方延伸,整间大厅都摇晃起来。
爱丽丝不禁感到惊愕。夜夜竟然压制了马格努斯的(战队)!
雷真露出得意的笑容,亮出自己的右拳:
「我的才能没办法同时操纵十根(线)。既然如此,五根就足够了。」
看到雷真的右手,马格努斯感到无趣地小声呢喃:
「封印一边的纺车,只用一只手操线——是里门红翼阵(舍法散华)啊。」
「———!」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以为在赤羽一族千年的历史中,都没有人得出跟你相同的结论吗?」
马格努斯火红的眼睛凝视着雷真,平淡地继续说道:
「虽然是我从没看过的咒式,但做的事情是一样的。自古传承,(红翼阵)有三门——(十重)、(十束)、(十厘)。而里门则是放弃其中一门,只以(十重)与(十束)两门所完成的粗糙手法啊。」
「呼」地叹了一口气后,马格努斯表现出失望的态度,摇摇头:
「真是操之过急了。竟然把与生俱来的才能,就这样自己舍弃掉。」
爱丽丝偷偷看向雷真的侧脸。
他虽然看起来脸色苍白,但并未失去魄力。
「为了赢过你,我什么事都会做啦。而且,我才没有把原本就不多的才能舍弃掉。现在更重要的是——你可是犯下了决定性的错误啰?」
「……你在说什么?」
「你在我的面前,承认自己就是赤羽天全了!」
轰轰轰轰地一阵宛如潮水翻腾的声音传来。
或许是心中的憎恨提升了力量,雷真的身体释放出教人难以置信的大量魔力。
魔力集中到雷真右手,收缩成细线,流入夜夜的身体中,给予她强大的力量。
夜夜的秀发轻轻飘起——紧接着就消失了。
不对,是冲出去了。造成的冲击波打在爱丽丝脸上,刮起她的头发。
夜夜转眼间便冲入敌阵,攻击才刚刚站起身子的火垂。
另一名少女忽然靠瞬间转移介入其中。
是玉虫。她不是用握在手上的剑,而是用左手臂挡住夜夜的拳头。
火垂赶紧从后方支撑住无法承受夜夜力道的玉虫,但最后仍是夜夜占了上风。看来只要这样硬压下去——
就在这时,马格努斯总算第一次对少女们伸出了右手。
从他的指尖伸出五条细线,两条接到火垂,两条接到玉虫身上。两个人的力量一口气暴增,与夜夜抗衡着。同时,玉虫启动了她的魔术回路。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魔术,变化竟然不是产生在玉虫,而是夜夜身上。
瞬间,夜夜全身失去了力气。
雷真迅速做出反应,将左手扶在右手臂上,送出更大量的魔力。于是夜夜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但是,力量却无法提升!
(是让夜夜的魔力削减……不对,是夺走了!)
玉虫不断提高魔术的效果。抢夺系的魔术必须要靠极为复杂的魔术程序,以及纤细的操控技巧。而马格努斯不但轻松地施展着那样的魔术,而且还同时操纵三具自动人偶——
没错,他操控的人偶有三具。
当雷真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最后一条(细线)早已连接到镰切的身上。镰切举起大镰刀,瞬间转移到雷真的背后。
镰刀挥向雷真的脖子。雷真赶紧蹲下身体闪躲攻击,并踢向镰切的腹部。
他竟然做出反击了!在惊讶得睁大双眼的爱丽丝面前,雷真对马格努斯笑了一下:
「空间转移确实很有威胁性,但并不代表速度就加快了。只要能抓到发动攻击的时机与位置,就能做出应对啦。魔术一旦被破解,就只会沦为猴戏罢了——这好像是你说过的话吧?」
「……身为学院的学生,就让我教导后进一个道理吧:决定魔术有用与否的关键不是性能的优劣,重要的是——使用的方法与时机啊。」
镰切再度消失了身影,同时出现在夜夜头顶上。
这动作看似要攻击夜夜。但是夜夜正与玉虫比拼着力气,金刚力依然发挥着效果,光靠那把镰刀是无法砍伤她的。
「下面!雷真——」
爱丽丝的话还未说完,雷真也注意到了。
镰切显眼的行动只不过是佯攻。真正的主攻——是火垂!
不知不觉间,火垂就已经转移到雷真眼前,比视线稍低的位置。
火垂的攻击速度远比另外两具人偶还要快,简直无法看清楚她的动作。她推出手掌,以迅雷不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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